第737章 仙魔(47)(1 / 1)

他还未献祭之时,住在比天宫还要高的出云峰上。

三界处处流传着他的传说,却没几个见过。

只知道青霄古神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神祗,也是,这三大世界万千小世界的第一美男子。

他的俊美,令天地都为之失色,世间无数种语言,却没有一种,能描述出他的容颜来。

可是,没几个人见过。

世间诸仙为了信仰之力,画像雕像都流传于小世界之中。

唯有他,这位最尊贵最强大的神祗,没有一张是流传在外的。

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自然就没人会知道,青霄古神眉心有一枚雪花,那是几位神祗降世之时,天道赐予。

有火印,有雷印,有暗印,还有他的——雪印。

无生是见过的。

她在凡间被救的那一日,强撑着睁开眼,记住了那枚雪印,也记住了,那清冷之香。

自从他陨灭,哪怕收集了他那么多神魂碎片,却从未见到过那枚雪印。只有那冷香,从始至终伴他左右。

她以为,重归之后,或许会失落了那枚雪印。

所以才一直未曾见到。

却不曾想,在今日,她又见到了那枚雪印,虽然是残缺的。

但是,这必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讯号。

他,真的要回来了。

无生眨了眨眼,一行泪终于顺着脸侧划下。

她抬袖,拭去眼角的泪,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干净纯粹,不然纤尘,如雨后破开阴云的第一缕光。

和星落尘在梦中见到的那个笑容重叠。

依旧是一袭黑红色宫袍,一支玉簪束发,以往冷艳邪魅不可直视。

如今依旧是这一身装扮,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无生笑着,转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漆黑无光,寂静无声,只有一道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

那是棠溪,或者说,是她脱下的壳子。

因为秘术,即便她魂魄离了体,依旧能保持鲜活,如正常的活人一般。

星落尘就站在几米外,凝望着那具壳子的睡颜。

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复杂不可言。

他在想,梦中那个青衣人,以及女孩儿的笑容。

明明是不同的人,他却总忍不住把她们看做一个人。

那些不属于他的梦,来的突然,来的莫名其妙,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难以理清。

他不明白也不懂,但是本能却像是受了冥冥之中的驱使,明知是深更半夜,明知于理不合,还是偷偷的来到了徒弟的房间。

看着她的睡颜,想着那些他不懂的事。

星落尘抿唇,那双眸蒙上一层烟云一般,疏冷神秘。

他却不知道,他惦记的那个梦中女孩儿,就在他身后。

破烂的乞丐衣,成了低调奢华的衣袍,枯黄乱糟糟的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那张他看不到的脸也白白净净的。

一切都变了。

唯独不变的,是她那双清澈坚韧的眼,和只有看着他时,才会变得单纯甜美的笑颜。

无生看着星落尘的背影,鼻尖充盈着他的冷香。

唇角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过。

眼底只有欢喜和满足。

他看着她,她又看着他。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这一道独特的风景却让人感觉出满满的心酸。

有人为了等这一刻,等了十万年。

也有人一无所知,懵懵懂懂过了十万年。

她的苦尽甘来,太多人不懂。

可是,无生会在意吗?

不,她怎么会在意。

属于无生的人生,在那个雪夜里已经终结,从再度醒来那一刻,她只为追逐生命中那一缕甜而活。

只要能追逐到,哪怕过程再坎坷,她也不会觉得苦。

因为,他很甜。

无生弯着眼角,大大的眼睛像是一弯月牙,红宝石一样的光芒透出,摧残生辉,美不可言。

天边泛起了微亮。

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

星落尘才恍若惊醒,他深深的看了眼依旧沉睡的少女,化为一缕烟尘消散。

无生下意识向前一步,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她看看自己的壳子,再看看窗外的亮光,眼底闪过遗憾。

天亮了。

棠溪该出现了。

否则,他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这就是她一切筹谋顺利之余最大的不便。

身在人世之中,总有太多不得已。而她,要想走的更久一些,就要彻底融入其中。

也罢,反正他已经出现了雪印,想必离彻底回归也不远了。

她且耐心等。

等他回来。

无生笑了笑,魂体如雪一般消融,回到壳子里。

小半个时辰后,棠溪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运气身来,揉着眼睛,还忍不住的舒展腰骨,总觉得今天这身体格外的僵硬,一点都不舒坦。

活动了好几下才舒坦了。

按照平常的习惯,起身,洗漱,一切完成之后,便提着飞剑去了峰尖,开始练落星峰传承下来的剑术。

身为一个继承人,这是必备的功课。

练完了剑术,已经是大上午,棠溪收起剑,开始练法术。

一直炼到午时,才停手,唤了精怪仆役来整理复原被她破坏的峰尖。

便独自回了修炼室,盘膝打坐。

这一打坐,又发现一个消息。

她体内的灵气积攒的越来越多,马上就能突破元婴。

不过这消息,是好是坏还不见得。

因为强行以魔族之身修炼仙法,她每次破境都是万分凶险。

每一次都是一次争命的过程。

到了元婴期,又是一个坎,因为元婴期已经算较高的修为,所以突破时,会迎来雷劫。

天雷是小世界中魔族的克星,再加上她的破境本就凶险……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得命在。

或许,不突破才是好事。

若是突破了,她怕是要更早的离开这里了。

棠溪托着腮,愁眉苦脸状,塞了颗糖入口,也没能让她展颜。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想念三生。

倒也不是指望三生帮她什么,只是希望有个人商量着,说说话,也比她一个人瞎鼓捣的好。

哎!

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一口气修炼到深夜。

看着软软的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了上去。

嗷呜嗷呜的蹭着枕头,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