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向是爽利的性子。”谢止微轻声道,“做你自己就行,别想那么多。”
“你说得也是。”林于曦点点头,很是赞同,“我只是谈个恋爱,和谁谈不是谈,又不是非陈家人不可。”
谢止微:……她好像一不小心给陈律挖了个坑。
她赶紧找补:“你家陈律倒是个特别适合过日子的。”
“陈峥是很好。”林于曦这点认,“否则我也不会冒着被外界指指点点的风险跟他谈。”
谈归谈,想要更正式的名分,她却是没打算给陈峥的。
她随口又问起谢止微的事儿:“你和你家韩董呢,我听陈峥说,你家韩董如今什么事儿都不管,天天卡着点去星程集团楼下咖啡厅坐着等女朋友下班,好几个很重要的会议他都直接缺席,不是忙着跟你约会就是忙着跟你煲电话粥,这粘人劲,啧啧。”
谢止微轻咳一声:“我们么,按部就班。”
真要说起来,韩行洲这边最近又暗示了几次,想让她官宣。两人的事在顶级圈层里早已经透明化,但星程集团的微博上,广大网友只知道有个神秘的姑爷,具体是谁却依然不得而知。
至于韩行洲这边,州行集团官微的数千万粉丝,时不时放一些乱组韩行洲CP的小剧场上去,以前他懒得管,如今却不能不管,早早就让公关部发了婚讯将近的帖子出去,董事长夫人这个身份短短数月已经让万千网友罗列了近千怀疑对象,却没一个跟星程集团谢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韩行洲是真急。
按理,反正夫妻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名分,但越是爱得沉沦,韩行洲越是患得患失,连带着对名分的需求也越来越强烈。
距离订婚宴还有两三个月,昨天半夜谢止微迷迷糊糊看见韩行洲在床头翻看日历。她撑着脑袋问他:“在干什么?”
“选吉日,定婚期。”韩行洲低声道,“微微,订婚宴之后,我们就领证吧。”
谢止微眨了眨眼睛:“这个,你得跟我爸妈谈,他们没问题的话,我这边也OK。”
韩行洲有种拨云见日的喜悦感,他指腹摩挲着自己选中的几个日期,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跟他们谈。”
蓝山别墅。
谢止微和韩行洲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薛美珠那儿待上一天。
薛美珠也是大忙人,但她怕谢止微工作压力太大,每周都会把她叫到自己身边,说是陪自己,实则也是刻意替她放松一二。只要微微来,她一定亲自下厨,准备好谢止微爱吃的菜。
至于韩行洲,一直都只是顺便。
韩行洲也知道自己在薛美珠这儿没什么地位,一般情况并不打扰两个女人相处,自己寻个清净地处理工作或者刷游戏。
但这次既然和谢止微谈到了领证的事,有必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母亲。
用餐之后,韩行洲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给薛美珠倒了一杯茶,一本正经打预防针:
“我和微微订婚宴之后就领证,至于婚礼,还要麻烦妈和谢伯父他们一起商议,我于此事上没有经验。”
薛美珠想了想,看向谢止微:“微微还小,先订婚就行,过个三五年再结婚也不晚。”
韩行洲面色平静下重药:“你不想微微早点叫你妈妈?”
这话一出,薛美珠心里一热,也不拆儿子抬了,温声道:“我明天就去一趟魔都,当面与阿虞他们谈。”
韩行洲嗯了声,出于礼貌,他一大早已经跟魔都那边交涉过这个问题,谢裕隆和程虞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乐见其成,几乎是韩行洲一开口就答应了。
但婚姻当然不能只是口头之约,薛美珠过去谈完,韩行洲势必还要亲自登谢家门进一步商榷。
聊完婚事,韩行洲准备起身去书房,薛美珠浅啜一口茶,“听说,你已经把韩守业逼出国?”
韩行洲这么多年从不敢主动在薛美珠面前提起那人,此刻语调含糊:“怎么,你有意见?”
薛美珠语气极淡,“我能有什么意见,一个脏东西,我还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只不过那人前段时间满圈子送红鸡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没敢送到我面前来,既然牵扯到你,我总该过问一二。”
韩行洲漫不经心道:“查过了,孩子不是他的,至于逼他出国,是爷爷的意思,他时不时作一下爷爷心脏受不了,老人家还想多活几年。”
以他现在的能力,拿捏韩守业那点微薄的产业不费吹灰之力,上次韩老爷子一说,他这边很快就把事儿给办了,顺带还重新替韩守业和他的小幺儿做了个鉴定,韩守业是脸色铁青出的国,听说把新夫人和便宜儿子都扔在了国内哪个旮旯角。
“唔,知道了。”薛美珠挥手赶人,“你自己去忙,我跟微微聊天。”
天色将黑,韩行洲从楼上书房下来时,薛美珠和谢止微正坐在一起看珠宝设计图,韩行洲晃了晃车钥匙,低声叫谢止微:
“微微,大概什么时候走?”
“走什么,我们还约了晚上一起刷剧。”薛美珠轻蹙眉,“你和她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住一晚明早再回。”
谢止微面皮薄,不好意思在未来婆母面前与韩行洲同处一室,每次来也都是和韩行洲各住各,连续几次之后,韩行洲就不肯在蓝山别墅留宿了。
但总不能说,他想抱着女朋友共度良宵。
韩行洲找了个体面的借口:“晚上要跟微微去刷一场电影,午夜场的,昨天就买好票了。看完电影还要回公司开个海外会议,里面有些要点,微微也可以听听。”
薛美珠目光在他和谢止微脸上转了转,见女孩眸色潋滟略带羞涩,看破不说破:
“别让女孩子熬夜太晚。”
等到两人坐进车里,谢止微终是忍不住窘迫地掐了韩行洲一下:
“晚上要是没有海外会议,你就自己睡书房。”
“真有。”韩行洲拿出正儿八经的会议通知单,“等我们在家里的影院忙完,正好到开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