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窃国者侯(追读加更,求月票,(1 / 1)

任航听着脑海中的机械声,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愕然之色。

什麽情况?

遗愿就这样完成了?!

自己好像什麽也没干啊。

不过,转念一想。

任航便明白了。

李三的遗愿,乃是扬名罗天大醮。

现在罗天大醮事实上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属于各大道门丶家族间的比斗,是明天才开始。

而刚刚自己和司马无敌交手,又被眼前这些八旗子弟跪拜,已然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也算是另类扬名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任航心神沉吟。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要打入决赛圈,才能完成这遗愿呢。

在机械声响起的刹那。

阵阵磅礴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任航的脑海中。

并且,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体内精血,好似变得更加粘稠了。

「好强的遁术,竟然可以无视任何阻碍,一遁便是数十里,简直比我的土遁符还强啊!」

任航将这《血煞遁术》了解透彻后,心中不由暗暗惊叹。

一旦施展《血煞遁术》,浑身精血便会覆盖在体表,然后令得自身化作一道血光,无视任何阻碍,快速穿行。

甚至,连围困的大阵,都能直接传过去。

比之土遁符还要更加变态!

毕竟——

土遁符都还要受到大阵的影响。

而有了这麽《血煞遁术》,天下之大,真就哪里都能去的了。

只要不断耗费精血,哪怕是道尊强者,都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当然,《血煞遁术》作为一门邪法,副作用也是极为明显。

每次施展,都会损失一定程度的寿元,并且精神也会短暂的陷入混乱。

遁出的距离越远,要突破的阻碍越强,消耗的寿元就越多。

和《鬼门十三针》的副作用差不多。

不过,这些副作用,对任航而言,自然是没什麽影响。

顶多就让他损失一些精血而已,多吃几颗丹药就补回来了。

「有了这《血煞遁术》,我的保命能力也将大大增强了,这趟罗天大醮,还真没白来。」

任航心头一喜。

他收敛心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八旗子弟,眼眸微动。

看来之前被自己救的关彤,在八旗子弟中的地位不低。

仅仅是一块令牌,就令得这些眼高于顶的八旗子弟,跪下参拜。

他刚想开口说话。

下一刻。

一个冷冽的声音,却是忽的自广场另一头响起:「一群旗人,竟然跪拜一个汉人,咱们旗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给我起来!」

最后几个字,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

伴随着声音响起。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法力,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猛地肆虐而来。

周遭一些修为低的修士,不由心神巨震,只觉得双腿发颤,要不由自主的跪下去。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的广场另一头,一队人马,踱步而来。

这些人马,尽皆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小帽,清一色的金钱鼠尾辫。

尤其是为首一个男子,好似被群星拱月,簇拥在中间。

他剑眉星目,身材挺拔,穿着一身黄袍马褂,整个人透出一股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气质。

这种气质,并非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自小便身居高位,不知不觉间养出来的。

他迈动脚步,每一步的距离都不偏不倚,刚刚一尺。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或者说是规矩。

这些跪拜在任航面前的八旗子弟,见到来人,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玄丶玄贝勒,您怎麽来了。」

「我等拜见玄贝勒。」

「贝勒爷,您吉祥!」

这群八旗子弟,看到被簇拥而来的男子,脸色一变,立马跪着上前,眼神中满是敬畏。

在这男子面前,这几个八旗子弟完全收敛了刚刚趾高气昂的姿态,活像个下人一般。

「不管什麽原因,跪汉人都该打,给我掌嘴!」

男子负手而立,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八旗子弟。

下一刻。

他身后便走出来几个人,抡起巴掌,对着跪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便扇起了耳光。

啪啪声回荡在广场内。

这些八旗子弟被打的嘴角溢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却不敢吭声和反抗。

打了一会。

男子才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停下。

而后看着跪拜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今日给你们涨涨教训,若是再犯,就不是掌嘴这麽简单了,到后面站着反省去!」

「是,谢贝勒爷赏打!」

这几个八旗子弟如蒙大赦,立马恭敬的站到了这男子的身后。

踏踏踏!

这男子这才踱步而来,站到了任航的面前。

他个头和任航差不多,却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哪怕就这样站着,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道尊……」

任航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头微微一凝。

他从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和许清月相似的气息。

不过。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直面道尊,心神虽然凝重,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男子见任航神色如常,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锋利如刀:「关彤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般令牌,也能随意给汉人,给我跪下,把令牌拿过来!」

他舌绽春雷,一股狂暴的威压,陡然朝着任航碾压过去。

任航只感觉好似有千军万马朝自己冲锋而来。

他猛地运转法力,体内道胎疯狂跳动。

《九劫剑典》的前八招,快速的运转起来,最后汇聚到道胎之中。

铮!

一股炽烈的剑气从他体内荡开。

最后一招归墟劫,蓄势待发!

虽然任航没有斩出这归墟劫,但是这股锋锐的剑气,却将男子的威压生生盖了过去。

这也是任航这段时间领悟出的《九劫剑典》的一些妙用。

可以抵挡住某些幻术和威压。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眸光逐渐冷漠下来:「我辈修士,拜的是三清道祖,跪的是天地恩亲,凭你一个贝勒,也配让我跪?!」

在他心中,大仪不过是个窃国者。

正所谓窃国者侯,这些八旗子弟丶亲王贝勒,无非是祖上蒙荫而已。

现如今大仪衰微,未来谁主沉浮,还未可知!

这男子听到任航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容中尽是冰冷。

「有骨气,只不过,你们汉人的脊梁骨,早在五百年前剃发易服时,就被打断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啪——

平地惊雷!

一道金色大手印,猛地朝任航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