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郑新宇穿着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路过的护士们跟他打了声招呼后,窃窃私语:
“咦,郑主任怎么在这?
他今天不是去度蜜月了吗?我听说是傍晚的机票。”
“看来还是放不下工作,
新婚第二天就回医院,太敬业了吧...”
“要不说人家年轻有为呢...”
“不是,这么大的瓜,你们都不知道?”
一名护士回头看了一眼,把两个同事拉到一旁:
“昨晚郑主任的婚礼上,
他和王院长被纪检的人当着所有亲朋的面,一起带走了...”
“天呐!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
郑新宇回到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
[【东城航空】尊敬的旅客,您预订的GG886航班(4月4日17:48东城→仑敦)已成功取消。如需改签...]
郑新宇脸色一沉,
他原本计划清明前完婚,四月底去瑛国领奖,
一周的出差时间,可以连着五一一起放假。
如果把婚假请了,到时候能凑出一个多月的假期,
这个蜜月将无比惬意...
当然,一般科室没办法这样拼假。
只不过他没想到,婚礼上的意外打乱了所有安排。
昨晚放人前,老谭告诉他近期不能离开东城,随时传唤他回去接受调查。
更重要的是,
昨晚从纪检出来后,两个人对了下口径。
问起接下来该怎么办,王栋伟只让他什么也别做,
似乎少了以前那种,要给他兜底的意思...
岳父的态度变化,让他感到不踏实。
于是回医院查当年的病历档案,
可翻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摘掉眼镜,把档案往桌上一摔:
“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谁在盯着我们?!”
静了一会儿,他长叹一声:
“那场手术的真相要是被翻出来,就全完了...”
...
夜晚的碧落峰,阴雨绵绵,
整片山谷一片朦胧。
金阔云蹲在山腰的石阶上,刚把一组光谱仪架好。
他校准完数据,用头灯的光扫过表盘。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忙活了三四个小时,终于可以收工了。
他收拾好工具,往山下走去。
“不知道他们画得怎么样了...”
金阔云满心期盼,又隐隐带着不安:
“他们的画功和默契毋庸置疑。
可毕竟是只存在于数据和资料里的奇观,没有亲眼见过实景...”
他看向山下的路:
“如果连他们俩都完成不了,
或许秦先生的最后一个课题,只能一直空着了...”
...
金阔云回到小院时,看见门口留了盏灯,
春饼和凤梨酥正坐在灯下,安静地盯着雨水顺着屋檐往下落。
金阔云看了它们一眼,抬头喊道:
“袁师傅,我回来了。”
袁山南帮着他脱下雨衣,又递来了干毛巾:
“山上怎么样?”
“谢谢,一切顺利。”
金阔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问道:
“...他们呢?”
袁山南看了眼那间关着门的屋子:
“还在画,没出来过。”
“这样...”
金阔云抿了抿嘴,轻轻皱眉。
随后,他把雨衣晾起来,
又逐一检查起了包里的设备,确认它们没有进水和受潮。
不一会儿,他听见开门的声音,
转头一看,方力溯从里面走了出来:
“教授,你回来了。”
“...画得怎么样了?”
金阔云试探性地问道。
方力溯唇角微翘,摆了下头,示意他进去看看。
金阔云一顿,起身直奔画架...
袁山南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刚走两步,就听见金阔云惊叹道:
“我滴乖乖...”
...
袁山南一进门,也愣在原地:
“这光...居然在动?”
金阔云凝望这幅画,眼眶也变得湿润。
在这个夏季的后半夜,
那倾泻而下的银河,在峡谷间碎作千万星芒...
这场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观,
经方力溯和姜柠柠之手,终于完美地呈现在了纸上...
多年的奔波、失望和坚持,都有了归宿,
也圆满了恩师一生的山河梦...
...
金阔云回过神,解释道:
“这岩壁能吸纳不可见的紫外光,转化成四散的可见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把这般灵动画出来的,只有他们俩...”
他看着方力溯和姜柠柠,无比感慨:
“这幅画少了你们中的一个...都画不出来。”
他笑了笑,又把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从故土晴光到天河坠影,你们处处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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