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出来就抓，别让他跑了。”

“明白。”阿强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秦局，那个戴眼镜的如果一直不出来呢？”

“那就等着。他总要吃饭，总要上厕所。十二楼一共六户人家，我已经让派出所把楼道口封了，电梯也盯住了。他插翅难飞。”

阿强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秦江推开隔壁审讯室的门。

小张和小李坐在周海东对面，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周海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膝盖上的擦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贴着一块纱布。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说：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秦局。”小张站起来，把位置让给秦江。

秦江没有坐。他站在周海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周海东先说话了，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生意场上练出来的油滑！

“秦局长？”

大半夜的把我从家里带过来，我的膝盖也摔破了，你们总得告诉我犯了什么事吧？”

“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秦江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真不知道。”

我在家里好好待着，突然就冲进来一群人，把我从窗户逼得跳下去了。

秦局长，我这条老命差点交代在你手里。”周海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委屈。

秦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周海东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就是贺军双肩包里的一部分。

“周海东，这个账号，是你的吗？”

周海东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马上又恢复了：“这个……我不太记得了。

我名下账户太多了，生意上的往来，有时候会计帮我开的户，我都不一定知道。”

“这个账户，在过去的半年里，向贺军的账户转了三百七十二万，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秦江的声音不紧不慢，“三百七十二万的咨询费，贺军给你提供了什么咨询？他的咨询费比一线城市的律所还贵？”

周海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秦局长，我跟贺军有业务往来，他帮我做过一些项目评估，我付他咨询费，这有什么问题吗？”

“项目评估？”

秦江冷笑了一声，“贺军刚才在隔壁已经交代了，他是你的跑腿的，帮你送文件、送现金、送银行卡。

三百七十二万，不是咨询费，是你让他转给郑明远老婆的钱，对不对？”

周海东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海东，我告诉你，贺军的双肩包在我们手里，里面的东西我们都看过了。

郑明远的老婆在境外，你帮她洗钱，她给你好处费。

郑明远出事以后，她怕自己被牵连，让你帮忙把证据转移走。

你找了贺军，让他去郑明远家把东西拿出来，然后又约了孙浩在咖啡馆里准备交接。我说得对不对？”

周海东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但他还在撑着：“秦局长，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做过。”

“那你怎么解释贺军今天晚上在你别墅里待了三分钟？

他在你二楼主卧，把包里的东西给你看了。你看了以后让他带走。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我们可能在盯着你，你不敢把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对不对？”

周海东不说话了。

秦江拉了把椅子，在周海东对面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周海东，我跟你明说洗钱这个罪，可大可小。

如果你只是帮郑明远老婆转了账，那是一个级别。但如果你参与了郑明远案的核心犯罪，那就是另一个级别了。

你现在不说，等郑明远的老婆在国外把事情都交代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周海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秦江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秦局长，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不能。”秦江斩钉截铁地说，“你现在没有任何权利打电话。你的律师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周海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膝盖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血。

小张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周海东，你那个面包车上的三个人，也都交代了。

他们说是你雇的，每人给五千块钱，今晚在别墅外面看着，有情况就用对讲机通知你。

你连逃跑路线都安排好了，还说自己是清白的？”

周海东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秦江趁热打铁：“周海东，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那个对讲机，你那个面包车，你那个假身份证租车的记录，全在我们手里。

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你再说就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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