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0章 离府(1 / 1)

京夜逢君 明珠不语 2117 字 1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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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月轩离园子更近,沅薇任人牵着手,无知无觉便回到了新房。

还不等反应,又被人打横抱到腿上,那人一手揽至她腰后。

“阿沅,当年我留下再考之事,先前已对你解释过了,与她绝无半分干系。”

沅薇不说话,安静任人抱着,只定定转过眼去看他。

许钦珩便又道:“她心思不纯,在你身边从来图谋不轨,为她伤心难过并不值当。”

“你若有气,便对着我骂她。”说着,拉起她一只手贴到脸边,“对着我打她都行。”

避子药一事之后,他许多日没这样抱过她了。

乃至此刻攥着她的手,许钦珩甚至期待,她能打自己几下都是好的。

“阿沅?”

沅薇任她攥着没动,“你说的对。”

好半晌才说:“我似乎总招这样的人,心思不纯,又对我图谋不轨。”

几乎是一瞬间,许钦珩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

心思不纯吗?似乎没法否认。

可当他正要开口说,“阿沅,我并不图你什么时”,这话却又自己咽下了。

他哪里不图?

他所图甚大,否则此刻怎能将人抱在怀里呢?

“阿沅,我的心思再不纯也是对外,绝不会用来害你,更不会背叛你。”

沅薇别过眼,轻轻舒了一口气。

青楼一事尚未盖棺定论,她打心底排斥和男人亲近,往他肩头推一把,作势要从人腿上下来。

“阿沅!”

却不料被他一双手臂倏然箍紧,牢牢裹进怀里,“你心底还有什么气,冲我撒出来行不行?别把我推开,别不理我……”

男人胡搅蛮缠把脑袋搁上她肩头,“你若不喜房事,我都依你,绝不再胡乱引诱你。”

“阿沅,回来住好不好?”

若换作以往,沅薇早该心软了。

可今日的她异常决绝,无论他如何缠磨,她都只是毫无波澜把人推开,甚至隐隐带着浓重的嫌恶,被他碰一下都嫌脏似的。

“既然你回来了,宴厅的事你便自己管吧,我回霁深堂。你最好夜里也不要过来,我想清净些。”

“阿沅……”

许钦珩又拉住她的衣袖,却显然感知到她的烦躁,只得悻悻松开手。

不对劲……这绝不对劲!

沅薇一走,男人便开始将成婚以来,一桩桩一件件无论大小的事重新咂摸一遍。

最后发觉她最气的,无非就是那晚自己引诱她,而她偷服避子药小病了一场。

可此事已然过去许多日,忠心也表了,为何她非但不消气,反而对自己愈发疏离呢?

许钦珩烦躁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而沅薇一出门,扶烟便过来对她说:

“方才您跟着相爷回院里,刘家夫人瞧见,便先走了。”

沅薇这才想起还有个苏怡,今日着实冷落了她,话都没跟人说上几句。

“你可有送她?”

“送了,我送人出了二门。”

“好。”

扶烟跟在自家姑娘身后,往霁深堂走,心底却是直打鼓。

其实那位夫人还托了自己带话,扶烟却不知如何对自家姑娘讲,若要讲,何时讲才合适。

纠结来纠结去的,一直到晚膳后,沅薇都看得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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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烟,你究竟有什么心事?”

扶烟一咬牙,回身关了门才终于道:“姑娘,今日那刘家夫人还说,有些话她没时机对您讲,托我转达给您。”

沅薇轻轻点头,“说吧。”

扶烟两手绞紧,“她说三月十九那日,她的夫君刘鸿显从添香阁出来,亲眼瞧见相爷,也从那里出来。”

面前人没出声。

可不吵不闹,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姑娘您先别急!也未必是咱们想的那样……”

“扶烟,”沅薇出声打断,“你想的是什么样?这事儿还能是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何必自己骗自己。”

“可是,相爷他……”

“去帮我收拾细软,库房里顾家的财物也带走,咱们明日便离府。”

扶烟还欲再劝。

仔细一想,自己劝又有何用?

此事的症结在相爷身上,只有他自己解释清楚,解了姑娘的心结,此事才有转圜的余地。

“是,奴婢这就去。”

扶烟出了院门,却不是去库房,而是直奔枕月轩。

而她前脚刚走,沅薇刚闭上眼,却又听门边一阵小动静。

是莲官。

这少年没再作女子妆扮,寝衣外头披着件衣裳,长发也披散着,立在门边偷偷瞧她。

见她目光睇来,立刻又道:“姑娘恕罪,小的就是想来看看姑娘,是这门没关严,并非有意偷窥。”

兴许是他相貌过于瑰丽,又兴许是此刻心灰意冷的缘故,沅薇并未生出被人窥探的不悦。

只交代:“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我便送你回公主府。”

莲官其实撒了谎。

他就是有意偷窥,甚至还偷听了,听到人说要带着财物离开相府。

他苦苦等候的机遇,这不就来了吗?

唱戏吃的是青春饭,他又是唱旦角儿的,今年已十七,早该给自己寻个正经主子。

要觅主,谁会比眼前这个嫁过人、不计较贞洁,待下还和善体恤的美人儿更好?

莲官立时冲进屋,对着玫瑰椅上的少女“扑通”跪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姑娘,小的不想回公主府,小的只想跟着姑娘!”

沅薇拧眉,“你跟着我作甚?我不爱听戏,平日也不大听人说书。你又是男子,又没法近身服侍我,留在我这儿岂不大材小用?”

“能,我能服侍您!”

莲官说着匍匐于地,轻轻牵住少女裙袂,“只要姑娘想,莲官什么都能做,莲官还是清白之躯,万望姑娘莫要嫌弃……”

沅薇却还没品出那个味儿来,只当他冲自己卖可怜,正思索着,该如何劝他回公主府。

那清瘦少年又直起腰背,仰面朝她凑近,虚虚搭在肩上的外衣“一不小心”,花瓣似的委落于地。

“还请姑娘不必怜惜,莲官受得住……”

许钦珩跟着扶烟走到门外时,便是正听见这句,正撞上这一幕。

年轻的男人只穿件单薄到能窥见肤色的软袍,襟口不知廉耻地大敞,后衣领堪堪就要滑落。

而那只活该剁了的手,都快攀到他妻子腿上去了!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