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只要你肯收治,这些钱全交给(1 / 1)

第1088章只要你肯收治,这些钱全交给医院(第1/2页)

沈小柠看着布包里的钱,呼吸微微停了一下。

刘桂兰两只手按在现金上。

“这里一共四十七万。”

“房子卖了三十一万。”

“亲戚那里借了十二万。”

“还有以前存的四万。”

她把布包向陆晨面前推。

“只要你肯收治,这些钱全交给医院。”

周瑞脸色一变。

“妈。”

刘桂兰没有回头。

“你别说话。”

周瑞声音很低。

“房子都没了,你以后住哪里?”

“我住你舅舅家。”

“你舅舅家也不宽敞。”

“我睡哪都行。”

“妈。”

“你活着就行。”

刘桂兰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诊室内瞬间安静。

……

陆晨伸手按住布包,将它慢慢推了回去。

“把钱收好。”

刘桂兰怔住。

“是不是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多少?”

“你告诉我还差多少。”

“我还能去借。”

“我去找以前一起干活的人。”

“实在不行,我还能卖血。”

沈小柠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

陆晨看着刘桂兰。

“不是钱少。”

“是现在没有能够逆转病情的治疗。”

刘桂兰的嘴唇轻轻发抖。

“你也没办法?”

陆晨沉默了几秒。

“没有。”

这两个字很简单。

说出来却比任何复杂手术决定都要沉重。

刘桂兰像是没有听懂。

她盯着陆晨看了很久。

“电视上说你什么病都能看。”

“电视上的病人,有可以使用的治疗方法。”

“周瑞现在的情况不同。”

“哪里不同?”

“肿瘤已经扩散到全身。”

“当前医学技术无法将所有病灶清除。”

刘桂兰用力摇头。

“别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们治不了,不代表你治不了。”

“你不是救过别人放弃的病人吗?”

陆晨平静看着她。

“我救过被误诊的患者。”

“也救过病情危险,但仍有手术机会的患者。”

“周瑞不是误诊。”

“之前医院也没有遗漏能够治愈他的方案。”

刘桂兰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那我们千里过来,就是为了再听一次治不了吗?”

陆晨没有回避。

“如果我为了收下这四十七万,告诉你还有希望。”

“那才是在害你们。”

……

刘桂兰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她跪到地面,双手抓住布包。

“陆医生,求求你。”

“你收下他。”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你试一试。”

沈小柠立即上前扶她。

“阿姨,您先起来。”

刘桂兰不肯起身。

“你们救救他。”

“他才二十二岁。”

“他还没有毕业。”

“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我就这一个孩子。”

“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带大。”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能带着他回去等死。”

陆晨起身绕过诊桌。

他俯下身,握住刘桂兰的手臂。

“先起来。”

刘桂兰用力摇头。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我不能答应一个做不到的结果。”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做不到?”

“医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

刘桂兰哭着看他。

“那我还能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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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

他只能将刘桂兰慢慢扶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

长期劳累和一路奔波,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力气。

沈小柠搬来椅子。

刘桂兰坐下后,仍旧紧紧抓着陆晨的衣袖。

“你再想想。”

“我求你再想想。”

陆晨没有抽回手。

“我会把现在还能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但不会骗你还有根治机会。”

刘桂兰肩膀不断颤抖。

“治不好,还能做什么?”

“止痛。”

“预防病理性骨折。”

“处理可能出现的脊髓压迫。”

“改善呼吸和营养状态。”

“让他剩下的时间尽量少受折磨。”

刘桂兰抬起头。

“剩下的时间有多久?”

周瑞也看向陆晨。

诊室里再次安静。

……

陆晨没有给出一个精确日期。

“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

“具体时间会受到感染、肺部进展、骨折和脊髓压迫等因素影响。”

周瑞声音平静。

“半年有吗?”

刘桂兰猛地转头。

“你别问。”

周瑞没有看母亲。

“我想知道。”

刘桂兰抓住他的手。

“不会只有半年。”

“你别听。”

周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我们已经听过六次了。”

刘桂兰一下僵住。

周瑞重新看向陆晨。

“半年有吗?”

陆晨沉默片刻。

“很难。”

周瑞点头。

“那三个月呢?”

“有可能。”

“也可能更短?”

“对。”

周瑞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知道了。”

刘桂兰捂住嘴,哭声再次压不住。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你不怕吗?”

周瑞睁开眼。

“怕。”

“可是怕也没办法。”

他说完,反过来握住母亲的手。

“妈,别哭了。”

刘桂兰哭得更厉害。

“你让我怎么不哭。”

“我还没走。”

“你现在别把力气全哭完。”

周瑞的声音依旧很轻。

“回家以后,你还得给我做饭。”

刘桂兰低下头,眼泪不断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

过了很久,诊室里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陆晨给了他们足够时间。

他没有催促。

也没有用一些空泛的话填满沉默。

对终末期患者来说,很多安慰没有意义。

他们需要的是清晰的信息。

还有真正能执行的安排。

刘桂兰擦掉眼泪,忽然想起什么。

“我们还有一个方子。”

她重新打开布包。

这次从现金下面取出一张折叠很多次的纸。

纸张已经被汗水和摩擦弄得发软。

上面写着二十多种药材名称。

旁边还有服用方式和一个联系电话。

刘桂兰把纸递给陆晨。

“有人说这个能治晚期骨癌。”

“他说以前治好过两个。”

“药已经配了一部分。”

陆晨接过纸。

上面的字并不专业。

多种药材名称存在错别字。

剂量却写得非常大。

其中包括几种具有明确肝肾毒性的成分。

还有来源不明的虫类药材和矿物粉末。

纸张最下面写着一行字。

【七日排毒,四十九日消瘤,服药期间停止一切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