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苏清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一绣就入了神,一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透了。
炭盆里面的炭火都快要燃烧完了,她才揉了揉酸涩难受的眼睛,直了直自己的腰。
桌子上摊放着半幅已经绣好的反面寿字,针脚均匀干净,摸着平整而且没有线结。
她望着那半幅绣品,忽然之间就回忆起以前在家赶着绣活的时候。
许怀瑾总是在旁边陪伴着她,要么给她剥栗子,要么给她添炭,夜深的时候总会催促她去睡觉。
如今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在北境,有没有按时去吃饭……”
苏清禾小声地嘟囔着,指尖轻轻地抚摸过绣布。
【呜呜呜开始想念对方了!小夫妻分开才几天的时间啊】
【别想了别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情绪低落了!】
【瑾哥肯定也在想念你!他比你还害怕你跑路呢哈哈】
【赶紧把寿礼绣完,等瑾哥回来以后给他一个惊喜!】
苏清禾将头甩动了几下,把那些胡乱的想法都给甩开。
她站起身来添加了一块炭,接着又坐回到绣绷的前面,借着那昏黄颜色的油灯,持续地一针接着一针地刺绣。
她打算赶在寿宴到来之前,把这一幅双面绣制作完成。
她不但要依靠这一幅绣品让自己站稳脚跟。
而且还要等许怀瑾归来之后,让他好好瞧一瞧。
他的娘子,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只懂得依附别人的苏家大小姐。
第二日天色刚刚亮起来,院门外就传过来砰砰的砸门声响,比上一次孟瑶到来的声音还要吵闹。
苏清禾刚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个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苏清禾!你出来!别躲在里面装作聋哑人!”
【又来啦?苏清月和孟瑶是没完没了了是不?】
【这一次声音不太对劲啊,好像不只是两个人啊?】
【不会是来散布谣言的吧?昨天女鹅去了尚服局,这么快就有闲话出来了?】
苏清禾把眉头一皱,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
院门外站着孟瑶和苏清月,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街坊妇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别人热闹的神情。
孟瑶把腰叉起来,一看到她就把声音提高了喊道:
“大家赶快看一看!就是她!偷了宫里专门制作的绒线!”
周围路过的街坊听到了这些话,都纷纷地围拢了过来,对着院子指指点点。
苏清月站在一旁,假装拉着孟瑶的胳膊,嘴上说着劝诫的话,声音却刚好能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孟瑶你不要乱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不就是拿了宫里几卷绒线嘛,也许是尚服局的姑姑送给她的,也不一定……”
“送的?”孟瑶马上接着话,尖锐地说道。
“专门制作的绒线都是有数量的!凭什么送给她一个民间的妇人?
我看啊,说不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换来的!
难怪尚服局的活儿偏偏交给她来做,原来是靠……”
“靠什么?”苏清禾冷冰冰地开口说话,打断了她的话语。
她站在门槛的里面,目光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最后落到孟瑶的脸上说道:
“孟小姐说话可要讲证据。我手里的绒线,是尚服局的刘姑姑亲手批准给我的样品线,用来制作宫里交办下来的团扇。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是偷的了?”
“样品线?谁会相信啊!”
孟瑶梗着脖子说道。
“谁家用样品线用整整一卷啊?我看你就是偷的!”
【哎呀!泼脏水的把戏也太过家家了吧!这人身攻击和诬陷,简直就是啥证据没有,造谣全凭一张嘴!】
【苏清月在旁边火上浇油,太坏了!】
【女鹅把宫牌拿出来!打她们的脸!就说这是公主特别准许进宫的,偷东西还用得着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吗?】
【对!让她们去尚服局对质!看看她们敢不敢去!】
苏清禾冷笑了一声,从袖袋里面摸出那一枚羊脂玉做的宫牌,把它举了起来。
温润的玉牌在太阳光下面泛着柔和的光芒,背面“长春”两个字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这是上阳公主亲自赏赐的长春宫牌,我能够自由地出入皇宫。
尚服局的绒线,是刘姑姑当面批准给我的,有账目可查。”
她朝着前面迈出了一步,目光扫视过苏清月变得发白的脸。
“孟小姐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宫,去尚服局找刘姑姑核对一下账目。
看看是我偷了御线,还是你孟瑶造谣生事,污蔑宫中人命。”
在最后之处的四个字,她把它说得极为沉重。
对别人进行污蔑并且说偷盗御物这种事情,往较大方面来说,可是要施加治罪的惩处的。
孟瑶在一瞬间就慌张起来了,朝着后面退了一个步子,眼神出现躲闪的情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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