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妖魔的魂器探针可以短时间进入灵界，但只能探测到入口附近的波动物。”

梦妖魔的训练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瘦男人，语速很快。

“水晶灯火灵则可以吸收灵界粒子。但有个问题，灵界粒子在空气里和一般系能量混合之后会变性。”

“我们很难从里面区分出哪些是灵界裂缝的残留，哪些是那只黑夜魔灵本体自带的。”

段肃岳听完，沉默了两秒。

“不需要区分。梦妖魔只负责在灵界入口附近收集波动物。水晶灯火灵吸收所有灵界粒子，然后把能量波动特征导出来。”

段肃岳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寒芒，道：“剩下的交给我，我能感应出到底哪个波动是属于那只黑夜魔灵的。”

艾文知道段冠军想用波导之力，直接感应出那些奇特的能量波动，段冠军本人就是一台精密的能量探测仪。

“明白。”

梦妖魔发出“呜”地一声低鸣，身体上的红珠同时亮起。

一种极轻极轻的震颤在空气中铺开，像是房间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同时成了某一根看不见的弦。

水晶灯火灵的火焰则“呼”地蹿高了一截，蓝色的火舌在玻璃灯罩内疯狂摇曳。

段肃岳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那两只幽灵系宝可梦开始工作。眼睛深处有一种极深的沉静。

与此同时的华东，两位冠军都针对这个地下组织开展了一系列行动。

张雷远今天没有再坐在那堆文件后面。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康阎王刚送来的茶。

茶已经凉了，一口没喝。他正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笃笃笃。”

“进。”

门推开，罗鸿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半寸长。

但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肩膀端得很正，脊梁挺得笔直。

张雷远转过身来，看见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老罗，解决任何事情的前提，是先保护自己的身体，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罗鸿没接茬，只问：“那只君主蛇呢？”

“在隔壁。小康在安抚着。”

张雷远把茶杯搁在窗台上。

“虽然还没有找到你的家人，但是那蛇是你女儿的宝可梦，不是她本人。它可能知道一些东西，也可能什么都没记住。”

“我准备让素利柏直接探入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罗鸿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雷远，务必保证君主蛇的安全。”

张雷远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罗鸿眼神中的疲惫感快要溢出来了，道：“谢了，带我去看看。”

张雷远叹了口气，朝门口偏了偏头：“走吧，在隔壁。”

隔壁是一间小型会议室。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君主蛇被放在一个特制的宝可梦软垫上。

它醒着，身体却紧绷到了极点，修长的颈部高高扬起，蛇信子吞吐的速度很快，红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康阎王站在离它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太近。

素利柏浮在康阎王身后，安静地看着这条紧张的草系大蛇。

君主蛇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但它的精神状态显然很差。

它被日蚀的人用来当工具，又经历了绅士的灵界裂缝带来的幽灵系能量冲刷，最后被张恒救下来，现在又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它的尾巴不自觉地拍打着软垫，发出“啪、啪”的闷响，身体始终保持着可以将头弹射出去的S形攻击姿态。

罗叔推开门走进去。

君主蛇的蛇信子先动了。

它猛地抬头，红瞳死死盯住罗叔的方向，身体又紧绷了一圈。

但它没有攻击。

它的蛇信子在空气中飞快地吞吐着，捕捉着这个新来者的气味。

一下、两下、三下。

它的瞳孔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头颈的角度微微放平，像是闻到了什么让它困惑的东西。

它闻到了小夕的味道。

不是完全一样。

但那个男人身上有某种和它训练家相似的气息。

很淡，很模糊，夹在汗味和体味之间，几乎要被盖过去，但君主的嗅觉不会说谎。

它还记得张恒说过的话——“我会把你送到她的亲人身边”。

那时候它不信。现在，这个陌生男人站在它面前，它闻到了那个承诺的气味。

君主蛇紧绷的颈部慢慢松了下来。

它的身体不再维持S形攻击姿态，而是缓缓盘起，像一个解除了戒备的孩子。

罗叔走到软垫前蹲下，动作很轻很慢。

他没有伸手去摸它的头，只是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让自己和它保持在同一高度。

“谢谢你，一直尽心的保护我的女儿。”

“别怕。”他的声音很哑，但很稳。

“我们不会伤害你。”

君主蛇用黑色的鼻尖朝他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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