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李部长残存的那点睡意彻底消失了。
门口，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精致美丽的女孩，站在那里就是两个字：
登对！
“呦！快进来快进来！”
李部长动作迅速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边招呼着两人往里进，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到一边。
墨韵跟李部长打了个招呼，对方就一直对她笑，“小墨啊，来领证啊！一直听说你，就是没见面，比我想的还漂亮呢！”
“说完了吗。”云璟渊把墨韵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快点。”
李部长被噎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云璟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墨韵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知道您着急，但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看见您预约的了，早就准备好啦了。”
李部长把系统解锁后，全息投屏出两张电子表格。
“核对一下自己的信息，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进行瞳孔认证了。”
总部领证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没有大红本本，没有钢印，没有宣誓台。
取而代之的是两块嵌入系统的芯片，和一次瞳孔认证。
芯片会被植入对方的个人识海里，从此两个人的信息在总部系统里永久绑定，解绑需要双方同时授权，流程繁琐到几乎没人会去办。
墨韵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两张电子表格，自己的名字和云璟渊的名字并排出现在上面，黑色的小字，规规矩矩地躺在蓝色的背景里。
她看了两遍，确认自己的信息没有写错，那行“婚姻关系”后面的状态是“待生效”。
“看完了？”云璟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没错。”
云璟渊侧头看了李部长一眼，李部长立刻在操作台上点了两下，全息屏幕上的表格缩小到一侧，另一侧弹出了两个瞳孔认证的界面，两个淡蓝色的圆形光晕悬浮在半空中。
“两位同时把眼睛对准这个区域就好。”
李部长指了指那两个光晕，“认证之后信息会锁定，不能再修改了。”
墨韵走上前，对准了左边的光晕。
云璟渊站在她身边，对准了右边的。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男人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两道淡蓝色的光同时扫过两个人的瞳孔。
全息屏幕上跳出两个绿色的对勾，紧接着是一行字缓缓浮现：“信息核对通过，请确认芯片植入。”
李部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米粒大小的芯片，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表面有极细的纹路。
她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慢，用器皿取出两枚芯片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分别装进两个细长的植入器里。
“谁先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我。”
墨韵看向李部长，对方靠近了她的眉心，停在几厘米之外的位置，然后轻轻按下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感觉。
但全息屏幕上的信息变了，那行“待生效”变成了“已生效”，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芯片已植入，宿主信息已绑定。”
墨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皮肤是温热的，没有任何异样，但她能感觉到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该你了。”墨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云璟渊点点头，李部长将另一枚植入器对准他的眉心，按下按钮。
全息屏幕上的信息再次变化：“认证完成。婚姻关系永久生效。恭喜。”
李部长把金属盒收好，转过身看着两个人：“恭喜两位！从今天起，两位就是总部系统认证的合法伴侣了，这个芯片是永久性的，除非双方同时授权解除，否则——”
云璟渊没等李部长说完就开口打断：“不会解除。”
李部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好，不会解除。”
找到对象看给你乐的！
“现在两位的信息已经绑定了，照片刚刚也拍好了。”
李部长摆摆手，把操作界面关掉，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过来，“芯片的配套说明书，虽然我觉得你们也用不上看，但还是拿着吧。”
墨韵接过，把盒子合上放进包里，抬头看向云璟渊。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咳咳。”
李部长清了清嗓子，“两位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门口那几个人估计已经憋坏了，我出去她们肯定要围上来问东问西。”
云璟渊微微颔首，拉着墨韵往外走。
走廊上那几个人果然还在，看到两个人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恭喜恭喜！”
“恭喜主神！恭喜墨韵大人！”
墨韵对她们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谢谢”。
云璟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带着墨韵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墨韵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她弯起嘴角，靠在电梯壁上，侧头看着云璟渊。
电梯里的灯光是暖白色的，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柔和了许多。
“云璟渊。”
“嗯。”
“你感觉到了吗？”
云璟渊偏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暖白色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什么？”
墨韵抬起手，指尖点在自己的眉心，然后指了指他的眉心。
“这个。”她说，“总觉得不太真实。”
云璟渊握住她指着自己眉心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现在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还贴着她的指尖。
墨韵的睫毛颤了一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他呼吸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一点蔓延开来。
“好了一点。”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云璟渊弯了弯嘴角，将她的手放下来，重新扣紧。
“那就多亲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