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魏郡初定(1 / 1)

只说袁绍带着家小,在三千守城兵马护卫下,仓皇北逃。

行至山隘,道路狭窄,两侧山林茂密。审配勒马四顾,料定后有追兵,当下心生一计。

遂对袁绍道:“主公,臣恐贼兵追来,此地山道狭窄。臣愿领千余兵马在此设伏,阻挡追兵,还请主公将旗帜留下,速往钜鹿!”

袁绍心中感动,执审配之手道:“正南千万保重!”

言罢,袁绍车驾在亲卫簇拥下,迅速消失在山道尽头。

审配目送袁绍远去,令士卒多整旗帜,遍布山林,虚张声势。

约莫到了傍晚,只见后方尘土大作,马蹄声如雷震。

正是张燕率三千轻骑疾驰而来,将至山隘,忽闻一声梆子响,两侧山林箭如雨下。

骑兵阵中顿时人仰马翻,张燕大喝:“举盾!”

只见山上旌旗招展,遮天蔽日,似有千军万马。一将立于林间,厉声高喝:“贼子且听真,汝等已中袁公之计!此地便是汝等葬身之所!”

张燕勒马定睛一看,见山林中旌旗漫卷,杀气森森,不由大惊:“中计了,撤!”

但见骑兵前队转后队,迅速调头,撤出山道。

副将于毒策马近前,一脸疑惑道:“渠帅,方才箭矢稀疏,且未见滚木垒石落下,这伏兵有些蹊跷。”

张饶也在旁道:“不错,若真有重兵埋伏,刚才我军慌乱之时,何不冲杀?”

张燕闻言幡然醒悟,当即令手下士卒上山探查。

黑山军本就是山贼出身,钻山越岭实乃家常便饭。不过片刻,便有士卒飞奔而回,高呼:“报!渠帅,山上除了四处插着旗帜,却已无人!”

张燕闻言大怒,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贼子,安敢诈我!全军追击!”

三千轻骑调转马头,如狂风般卷回山道,一路向北狂追。

追出十余里,果见前方千余步卒正在奔逃。

审配见追兵已至,知计谋败露,却也不惧,厉声大喝:“弟兄们!狗辈奸计毁吾等家园,今当死战!”

于是千余残兵调转枪头,在山道上列阵阻截。

奈何步卒无阵,又无拒马,怎挡得住蓄势待发的黑山轻骑?

两军一触,轻骑借着马势冲入人群,马刀挥砍之下,血肉横飞,审配兵马须臾溃不成军。

审配挥剑连斩数人,欲阻溃势,却被数名骑士以套马索绊倒,死死按在地上。

经此来回耽搁,夜幕已降,再追无望,张燕只得绑审配而归。

……

次日,邺城州牧府,于禁高坐,陈登、贾诩侍坐,先令杨奉、徐晃等各将领分兵,去夺取魏郡各县。

事后,于禁留陈登、贾诩,愁道:“全城戒严,敢出户者斩。然乱民数万,不可尽诛,当如何安民?”

陈登拱手道:“诛杀首恶,宽释胁从,乱局可定。”

贾诩摇了摇羽扇,接口道:“元龙所言甚是,只是彼等家财尽失,心中怨恨难平,若仅止于此,日后恐还有祸乱。不若效仿主公当年清算九江豪右,勒令彼等上缴门客、田产赎罪,敢有抵抗者,立刻肃清。”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道:“颜良、高览乃魏郡大族,正好交由彼等执行。一则是默许二族扩张,作为投诚之赏;二则让魏郡士族知投效之利,自然举族依附;三则此乃魏郡豪右内斗,魏郡士族只恨颜、高二族先降,‘为虎作伥’,而不怨主公和朝廷。”

陈登闻言,嘴角微抽,笑骂道:“好个贾文和,难怪当初主公闻汝名,便如临大敌,二将刚投诚,便如此算计,还美其名曰‘投诚之赏’?”

于禁亦面露古怪,看向贾诩:“文和先生,如此行事,是否有些……不地道?”

贾诩干笑一声:“将军多虑,此举该是正中颜良、高览下怀,不信将军可试之。

三人正说话间,张燕大步入内,身后亲卫推着五花大绑的审配,将追击袁绍受阻一说。

于禁闻是此人临机应变,以区区千余人拖延张燕骑兵,遂起身离座,亲解其缚,温言道:“审兄大才也,今袁本初大势已去,何不归降?”

审配挣脱于禁之手,整理衣冠,神色决然,乃曰:“忠诚不事二主,吾只求速死。”

于禁唯叹其忠烈,赐以白绫、药酒。

审配择药酒,北向再拜,一饮而尽,肝肠寸断!

……

只说审配死后,于禁先遣飞马信使,将魏郡战报呈报王豹。

又依贾诩之计,传颜良、高览前来,述诛杀首恶,勒令胁从上缴门客、田产赎罪之策,称欲交由二人处理。

颜良、高览知会得罪同乡,但新投之将,断自无拒绝之理,硬着头皮应诺。

却闻于禁意味深长道:“二位乃吾等弟兄,此次立下大功,自不该锦衣夜行,只要不伤及细民,不动庶民田产,二位只管大胆行事。”

颜良一愣,以为自己理解错了,试探道:“敢问文则将军,何谓大胆行事?”

于禁一搭二人肩膀,嘴角一扬,脸上写满了‘你懂的’三字:“这话某不好明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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