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欺人太甚？”

牛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准提的心口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那股超越了天道，凌驾于圣人之上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着准提碾压而去。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在欺人太甚？”

蹬！蹬！蹬！

准提在这股威压之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漆黑的脚印。

他那圣人之躯，此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骇然地发现，牛犇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以力证道了，这股力量，纯粹、霸道、蛮不讲理，仿佛能碾碎世间的一切规则！

“我……”

准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牛犇的气势压迫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真的会杀了我！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他想起了当年紫霄宫中，牛犇还是一个需要仰望他们圣人的小辈。

他又想起了巫妖大战时，牛犇一拳轰杀新晋圣人帝俊的场景。

那画面，至今还是洪荒所有大能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准提，自问比上帝俊强不了多少。

牛犇能杀帝俊，就能杀他！

而且，看今天这架势，牛犇要是真动手了，旁边这群看热闹的，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们只会冲上来，一人一脚，把自己踩得连渣都不剩。

广成子手中的盘古幡，已经开始不安地嗡鸣，混沌剑气若隐若现。

云霄身后的九曲黄河阵，黄沙滚滚，杀气冲天。

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玄都，也默默地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祭在了头顶，那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了。

面子？

圣人的尊严？

在生死面前，那都是狗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命还在，圣人本源没了可以再修，西方教的未来还需要他去谋划。

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电光石火之间，准提圣人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恐惧，脸上那愤怒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苦涩。

“道友……说的是。”

“此事，确实是贫道……是西方教做错了。”

“贫道……认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牛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本座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给，还是不给，一句话。”

牛犇的语气很不耐烦，仿佛多看准提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副态度，更是让准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他不敢发作。

他知道，这是牛犇给他的最后通牒。

如果他再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毁天灭地的攻击。

“给！”

准提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他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仿佛已经不忍心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惨状。

他猛地抬起手，并指如刀，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胸口插了进去。

没有鲜血流出。

但所有人都看到，随着准提的手抽出，一团散发着无尽道韵，蕴含着寂灭与生机两种极端法则的金色光团，被他硬生生地从体内拽了出来。

那光团，就是他的圣人本源！

在光团离体的刹那，准提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身上的圣人威压，也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迅速衰减。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着牙，用大法力将这团完整的圣人本源，硬生生地分割成了两半。

这个过程，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

每一次分割，都像是将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

“啊——！”

准提圣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他将其中一半的本源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口，然后托着另一半，递到了牛犇的面前。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牛犇……道友……”

“你……要的……东西……”

“现在……贫道……可以走了吗？”

牛犇看着准提递过来的那团金色光球，眼神平淡。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神念一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这团圣人本源之中，蕴含着准提对于寂灭大道的感悟，以及他身为天道圣人的部分权柄，能量精纯无比，没有任何手脚。

看来，这老小子在生死面前，还是挺老实的。

“嗯，还算凑合。”

牛犇点了点头，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件普普通通的商品。

他随手一挥，那团足以让任何准圣都为之疯狂的圣人本源，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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