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前的混沌广场上，风停了。
那终年呼啸、连大罗金仙都能轻易撕碎的混沌罡风，在牛犇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直接凝固成了静止的画卷。
没有谁敢大声喘气。
“拜见牛犇圣人。”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冲破了恐惧的枷锁。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
整个广场上，数百名洪荒最顶尖的大能，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妖帝帝俊咬着牙，将高贵的头颅低到了胸口，双手抱拳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被牛犇一拳轰碎圣人道果的恐惧。
东皇太一收起了混沌钟的虚影，那股战天斗地的狂傲，在牛犇那慵懒的目光扫过时，瞬间烟消云散。
十二祖巫站在另一侧，哪怕是已经证道成圣的帝江，此刻也老老实实地收敛了空间法则，恭敬行礼。
至于西方教那两位。
准提圣人直接把半个身子藏在了接引的背后，生怕牛犇想起百年前桃山上的那笔账，再来找他要剩下的一半圣人本源。
接引则是双手合十，脸上的悲苦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就连刚刚还满脑子算计着要在新世界融合中捞好处的昊天大天尊。
此刻也是双膝微微打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平天冠的珠帘滴落，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万灵朝拜。
圣人低头。
这就是洪荒第一人，以力证道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所带来的绝对统治力。
牛犇没有理会这些各怀鬼胎的洪荒大能。
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像是在驱赶几只挡路的苍蝇。
“行了，都免了吧。”
“今天这紫霄宫是鸿钧老头的主场，本座就是带家里人来凑个热闹，你们该干嘛干嘛。”
话虽如此，但只要他站在这里，谁敢真的“该干嘛干嘛”？
牛霸跟在儿子身后，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随便跺跺脚就能让洪荒震三震的大人物，现在一个个乖得像鹌鹑一样。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忍不住咧开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主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几道气势如虹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玄水黑甲、眉心生着天眼的杨戬。
他身上还残留着执法天殿那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气，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早已换成了牛犇赐下的战神斧。
在他身旁，是身披人皇战袍、头顶人族气运金龙的初代人皇皇天。
皇天身后，扛着随心铁杆兵的六耳猕猴正抓耳挠腮，一双金睛火眼滴溜溜地转，显然是对接下来的大战充满期待。
再往后，是浑身书卷气、却隐隐透着造化法则的仓颉。
以及一身帝王霸气、气吞山河的子受。
这五人，清一色的准圣巅峰修为，甚至隐隐有突破混元金仙的迹象。
他们无视了周围那些大能们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牛犇面前。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
“弟子皇天，拜见师尊！”
“弟子六耳……”
五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直冲混沌天际。
牛犇看着这五个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都起来吧。”
“百年不见，修为倒是没落下。今天带你们来，就是给你们找点乐子，顺便进点货。”
他这话一出，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大能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进货？
把异界融合、天道扩张这种关乎洪荒生死存亡的大事，当成进货？
这普天之下，也就这位爷敢这么说话了。
就在这时。
紫霄宫上方的混沌虚空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三股浩瀚无垠、同宗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圣人大道，直接撕裂了混沌气流。
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横跨虚空。
盘古幡吞吐着撕裂一切的混沌剑气。
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张毁天灭地的剑网。
三清，降临了。
太上圣人骑着青牛，手持扁拐，面容清癯，无为而治的气息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淡然。
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威严不可侵犯。
通天教主则是倒提青萍剑，一身锐气直冲云霄。
看到这三位洪荒最古老、底蕴最深的圣人出现，广场上的众人再次弯腰行礼。
牛犇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衣，向前迈出两步，越过了那些跪拜的徒弟。
在所有人注视下。
这位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洪荒第一人，双手抱拳，对着太上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弟子牛犇，见过师尊。”
接着，他又转向元始和通天，微微欠身。
“见过两位师叔。”
这一拜，让整个紫霄宫广场鸦雀无声。
太上圣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欣慰的笑容。
他翻身下了坐骑，伸手托住了牛犇的手臂。
“痴儿，你如今已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修为远超为师，这般大礼，为师如何受得起。”
牛犇直起身子，咧嘴一笑。
“师尊说笑了。”
“修为再高，那也是您在昆仑山上捡回来的那头青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规矩，到哪都不能坏。”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元始天尊在一旁抚须长叹，眼中满是赞赏。
“大哥，你收了个好徒弟啊。我阐教门下若是有牛犇一半的尊师重道，我也就知足了。”
通天教主更是哈哈大笑，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牛犇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脾气！管他什么天道规则，咱们玄门三教的情分，比天大！”
三清与牛犇的这番互动，看在周围那些大能眼里，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尤其是西方二圣和昊天。
他们心里很清楚，只要牛犇还认三清这个师长，玄门三教在洪荒的地位，就永远无人能够撼动。
这已经不是一座大山了，这是一片压在他们头顶、永远无法逾越的苍穹。
“行了，叙旧的话进去再说。”
牛犇转过头，看向那座紧闭的古朴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