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在场妖邪都是一惊。
那暗金色骨甲的统领失声惊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什么?!这才多久?”
“外围的那些法阵、那些结界、那些陷阱,全部都没了?!”
那幽魂统领浑身颤抖,那飘忽不定的虚影剧烈波动: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外围可是有数十座法阵,上百层结界,还有数千精锐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议事厅中疯狂蔓延。
那些小妖邪更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如筛糠,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小妖邪们开始惊恐地嘶吼、哀嚎。
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缩,想要逃离这片即将变成地狱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
“够了!!!”
冥渊猛地踏前一步,那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它那幽绿的鬼火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嘶声怒吼:
“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本座现在就让他魂飞魄散!”
那些小妖邪浑身一颤,连忙闭嘴,但眼中的恐惧却怎么都藏不住。
冥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那报信的妖邪,沉声问道:
“那个人类,现在到哪了?”
那报信的妖邪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地,声音中满是颤抖:
“回、回禀大人,那个人类已经突破了外围的第二道防线,正在朝着核心区域不断逼近!”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部队根本挡不住他!那些法阵、结界,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冥渊那幽绿的鬼火猛地一缩。
它的目光,远远地看向裂缝入口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金色的光芒正在闪烁。
那是陈年的力量。
那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灰白色的死气,朝着这边飞速逼近。
冥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好快的速度......”它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凝重,“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杀到这里。”
那暗金色骨甲的统领急声道:“冥渊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冥渊沉默片刻,那幽绿的鬼火中闪过冰冷的决绝。
它猛地转过身,看向那报信的妖邪,沉声问道:
“外面的布置,现在怎么样了?”
那报信的妖邪连忙道:
“回、回禀大人,外围的那些法阵和结界虽然被摧毁了大半,但核心区域的法阵和结界还在!”
“我们按照君王大人的吩咐,在核心区域布置了数十座法阵,上百层结界,还有无数陷阱和后手!”
“那些法阵和结界的强度,是外围的十倍不止!”
“而且,我们还在不断加固、加强!”
冥渊闻言,那幽绿的鬼火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它的声音嘶哑而威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外围挡不住他,那就在核心区域跟他决一死战!”
它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名气息强悍的妖邪统领:
“你们几个,立刻带着各自的精锐部队,前往核心区域外围,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个人类!”
“哪怕用命去填,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拖住他!绝不能让他轻易踏入王座大厅!”
“只要君王大人的计划成功,只要君王大人能够完成最后的仪式,我们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
“到时候,什么陈年,什么人类,统统都是蝼蚁!”
“我们,将成为深渊复兴的功臣!将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将凌驾于无数位面之上!”
闻言,那几名妖邪统领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它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但它们没有选择。
逃是死,战也是死。
但至少,战死,能对得起君王大人的信任。
“是!谨遵冥渊大人之命!”
那暗金色骨甲的统领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属下愿带一队精锐,前往核心区域外围,拦住那个人类!”
那幽魂统领也飘忽上前,那幽绿的鬼火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属下也愿意!就算死,也要从那个人类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另一头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怪物嘶声怒吼,那由骸骨构成的面孔上满是扭曲的疯狂:
“属下也愿意!让那个人类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深渊战士!”
冥渊看着那些视死如归的统领,那幽绿的鬼火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它的声音中满是感慨,“你们都是深渊最忠诚的战士!我们会记住你们的忠诚!”
“去吧!去为君王大人争取时间!去为深渊争取最后的希望!”
“是!!!”
那几名妖邪统领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它们猛地转身,带着各自的精锐部队,朝着核心区域外围疯狂涌去。
那场面,悲壮而惨烈。
它们知道,这一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但它们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因为,它们身后,是骸骨君王最后的希望。
是深渊最后的希望。
而那些小妖邪们,看着那些统领大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绝望,有敬佩,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壮。
“统领大人他们......还能回来吗?”一头妖邪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恍惚。
冥渊站在高台上,那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那些统领离去的方向。
它的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它知道,它们去了,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那个人类的实力,它太清楚了。
但它们没有选择,它们只能这么做。
为了深渊,为了君王大人,为了最后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它也要赌一把。
而远处,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那道身着休闲便服、纤尘不染的身影,正在一步步逼近。
冥渊死死盯着那道金色光芒,那幽绿的鬼火中闪过最后的决绝。
“陈年......”它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低沉,“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深渊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