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漫天的樱雪(1 / 1)

第200章漫天的樱雪(第1/2页)

这一剑,安静得有些诡异。

它忘却了物理的极限,忘却了招式的轨迹。

那是李老头在滨海小院里教给他的无名剑法其中一式,叠加了“双三度”的暴君之力与【时间零】的绝对极速。

更致命的,是路明非刚刚获得的王座级权柄,

【言灵·神罚】!

附带无法治愈的审判!

“嗤——!!!”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在半空中无声地交错。

白衣女子那柄爬满太古龙文、号称能切开空间的猩红长剑,在触碰到墨剑剑锋的刹那,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木。

“咔嚓”一声脆响。

猩红长剑从中断为两截!

剑光去势不减,犹如切开一层薄纱般,毫无阻碍地掠过了白衣女子的躯壳。

半空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骤停。

白衣女子保持着俯冲挥剑的姿态,僵凝在半空之中。

她那双白炽色的竖瞳剧烈地颤抖着,眼底的不朽与傲慢彻底凝固,化作了无尽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

一道细微的黑线,从她的眉心开始,顺着惨白的骨面、素白的十二单衣,一路向下蔓延。

“砰——!”

那对宛如神明天使般的纯白龙翼忽然缓缓的碎裂开来,

紧接着。

【神罚】的真实撕裂效果轰然爆发。

“哗啦——”

犹如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打碎。

她的残躯本就是权柄的捏造具现化,并非是实体,可也在刹那....在半空中轰然崩解,化作了漫天纷纷扬扬的白色樱花。

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在这残破的黑塔顶层凄美地飘落。

好似...神陨?

...

“咚。”

路明非落地,墨剑重重地砸在青铜地板上,压碎了大片地砖。

少年单膝跪地,用剑死死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咳咳……”

一大口浓稠的黑血从他嘴里咳出,溅落在地板上。

随着白衣女子的消散,

强行开启的“三度龙觉”和“三度君煌冶火”终于到达了极限。

覆盖全身的青金龙鳞如退潮般迅速消退,

背后的黑色双翼也化作血雾缩回了体内,

暴君的骨面碎裂剥落,

露出了少年那张苍白如纸、满是汗水与血污的脸。

无边虚弱感如海啸般将他淹没,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毕竟又是连续征战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过,算是强行过载透支。

【陛下。】

【此战,依旧可嘉,当为尊。】

“少拍马屁……”

路明非虚弱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这算哪门子的至尊,再打下去,我就该先给自己挑棺材了……”

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轰隆隆——!!!”

脚下的青铜地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是从下方传来的战斗轰鸣声!

火光、雷霆、冰雪的碰撞声,

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然清楚传入了路明非的耳中。

路明非豁然抬起头。

那双因为透支而黯淡的眼眸里,再次聚起了一抹凌厉的凶光。

是师兄他们!

那九个八雷神,趁着他在这里跟白衣女子死磕,在下面发难了!

“把人送出去了吗……”

少年轻声呢喃着,

他咬紧牙关,拄着墨剑,硬生生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走。”

路明非拖着剑,步履踉跄,走向了那往下的盘旋楼梯。

“去接他们……回家。”

少年步履蹒跚往前。

每走出一步,沉重的战靴都在青铜地板上留下一个殷红的血印

忽而。

身后华光大现。

那是方才神座崩碎的废墟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漫天的樱雪(第2/2页)

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浩瀚的白色辉光,

犹如破晓的晨曦,毫无征兆地刺破了幽暗的塔顶。

路明非脚步一顿。

他拄着剑,有些艰难地回过头,抬眸愣了愣。

只见那些原本随着白衣女子崩解而飘落的漫天白羽,在这华光的映照下,渐渐化作了深海中特有的海雪。

那些由微小有机物凝聚而成的絮状物,原本在极渊之中死寂、冰冷。

此刻,却在光芒中纷纷扬扬,洋洋洒洒。

宛如一场真正的、落满天际的白色樱花。

在这残破的黑塔顶层,凄美到了极点。

让人不禁去想,那位白色的君王,真的消逝而去了吗?

紧接着。

“轰隆隆——!”

整座高天原黑塔,乃至脚下那无尽的青铜基座,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轰隆隆——”

没等他多看一眼这凄美的景象。

整个黑塔,连同这八千米的极渊,忽然开始剧烈地激荡、呼啸起来。

墙壁在震颤,青铜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觉到,塔外的水压正在发生着极其恐怖的扭曲。深海的暗流犹如发狂的巨蟒,正在疯狂地绞杀着黑塔的外壁。

“这是……”

路明非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飞转。

不,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

这海渊的激荡,绝不是因为他刚才那一剑斩碎了那个女人的化身才引起的。

这种量级的地壳与海床震动,分明在他们撕裂大梦幻境、重新降临这现实深海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酝酿、发酵了。

只是刚才的厮杀太过惨烈,掩盖了外界的异变。

意识深处。

【陛下。】

不争难得给出任务指引,

【您可知,白王之骸被葬于此地数千年,为何早不变,晚不变,偏偏在此时复苏到了如此境地?】

【甚至能以残念跨越时空,布下那等足以困死岁月的迷障?】

路明非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说……”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八千米极渊的死气,能供养出神明,却无凭空而来的伟力。】

不争冷声点破了这最终的谜题:

【答案,就在这黑塔之上。】

【那艘名叫列宁号的铁船里,装着的那个东西。】

路明非瞳孔骤缩。

列宁号!

胚胎心跳!

他们从摩尼亚赫号上下潜,冒着被鬼齿龙蝰吞噬的风险来到高天原,最初的任务目标,不就是为了探查那海底异常的古龙心跳声吗?!

是那个疑似龙王茧化的胚胎!

列宁号带着胚胎沉没于此,恰好卡在了这抽血大阵的阵眼之上。

那颗鲜活的、跳动着的古龙胚胎,就像是一块丢进干柴里的火炭,彻底激活了白王沉睡的圣骸!

所以才会生出这大梦三千,才会催生出外面那数以万计的死侍狂潮。

如果不解决那个胚胎,这八千米的极渊就会彻底化作毁灭的源头。

“该死。”

路明非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海水压垮的青铜穹顶。

【陛下,当决断了。】

不争沉声觐言:

【若任由其孵化、相融。这海底的死局,便真成了死局。是去毁那胚胎,还是……】

“决断?”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少年咬着牙,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将五吨重的墨剑提了起来。

“这还用选吗?”

他根本没有回头去看那阵眼的上方。

而是拖着剑走向了众人的所在,

“什么狗屁胚胎,什么毁灭危机。”

路明非的眼神冷硬如铁。

“先下去,把他们安安稳稳地送回海面上。”

“至于这海底的烂摊子……”

少年的黑袍在呼啸的震荡中猎猎翻飞。

“等我把人送出去了,

“我再自去,一剑一剑地把它给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