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陛下亲自来监工(1 / 1)

第332章陛下亲自来监工(第1/2页)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下邳城外的旧庄子人去楼空。

院门虚掩着,屋内的油灯已经灭了,案上只留下一圈烧干的灯油痕迹。

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

不多时,一辆快马从下邳离开......

三个时辰后,彭城县的一个普通逆旅中。

先前从下邳离开的那匹快马停到门前,接着上面的人翻身下马,随即直接走进逆旅。

进到堂内,他便直接走到堂内边角处,那里坐着一个人。

“掌事。”

走到角落之后,他便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低声开口。

“张良和项伯与昨晚子时离开下邳,什么都没带,朝东方去了。”

姚贾听到暗哨的话后,轻笑一声。

“大晚上连夜走?”

“看来项梁那头老狐狸......是同意见他了。”

身旁的暗哨压低声音。

“掌事,接下来该如何?要不要想办法把人截下来?”

“截?”

姚贾转过身,看着他。

“拿什么截?”

他走到案旁坐下。

“项梁是楚国旧将,手底下养的死士和门客不知凡几。”

“咱们黑廷署的网才刚铺开,这时候去碰项梁的地盘,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姚贾顿了一下。

“而且没有确凿的谋反证据,陛下也不可能直接调大军去剿。”

暗哨没再说话。

姚贾从案上取出纸笔,提笔蘸墨。

“传信给跟着张良的那两个人。”

他一边写一边说。

“从现在开始,把距离拉远,只需要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最终进了哪里。”

笔尖在纸上划过。

“哪怕跟丢了,也绝不能暴露。”

暗哨重重点头。

“属下遵命。”

说完,暗哨转身便走。

那暗哨走后,堂内又安静下来。

姚贾思考过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接着伏在案上重新落笔。

“张良连夜赴会,臣以为,项氏或已同意面见张良。”

写完之后,姚贾将墨迹吹干,折好塞入竹筒密封。

他走到门口,朝外面低声唤了一声。

没一会儿,一个暗哨出现在门前。

看到此人后,姚贾便将手中的竹筒递给他。

“走最快的暗驿,五日内务必送到咸阳。”

信使接过竹筒,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姚贾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

张良这条线,正在朝着他无法预判的方向延伸......

......

翌日,咸阳。

天刚蒙蒙亮。

郭帛瑶伸了一个懒腰,她刚推开偏室的门。

一抬头,她整个人愣住了。

身披黑色大氅的嬴政不知何时来到了偏室门前,蒙毅则是站在其侧。

“陛下?”

郭帛瑶脱口而出。

嬴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你昨日说要垒土炕,朕要亲眼看看。”

郭帛瑶回过神,随即咧嘴一笑。

“行啊,有陛下亲自监工,干活的匠人们怕是连吃奶的劲儿都要使出来了......”

嬴政没接郭帛瑶这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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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甬道往偏殿方向走。

嬴政在最前面走着,蒙毅和郭帛瑶则是跟在他左右两侧。

冷风从甬道口灌进来,郭帛瑶下意识地将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走了几步,蒙毅突然放慢脚步,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不声不响地递到她面前。

郭帛瑶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接过蒙毅递过来的布包,看了蒙毅一眼。

见状,蒙毅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将布包打开。

郭帛瑶意会后,打开布包便看见了里面放着的一幅做工很细的五指手套。

她猛地抬头看向蒙毅。

但蒙毅却并未看向她,甚至一个表情都没有,始终跟在嬴政身后,也没有解释。

但郭帛瑶瞬间就明白了。

这两日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藏手。

蒙毅在旁边看了两天,自然什么都看到了。

这副手套,是蒙毅连夜命人赶制的。

“蒙上卿。”

郭帛瑶的声音压低了,语气中带着一抹感谢。

“谢了。”

蒙毅没有转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姑娘不必客气。”

只是蒙毅没看见的是,郭帛瑶看着那副手套,脸上一抹释然转瞬即逝。

两人自以为做得隐蔽。

但走在前面的嬴政,始终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却用余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

因此,嬴政也意识到,他确实有很多应该有的细节没有注意到......

而他,也将这件事彻底记在了心里。

.......

没一会儿,在三人到杂物房的时候,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三名昨日跟着干活的老泥匠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十个砸石涅的青壮匠人。

几人正小声说着话,余光便瞥见了从甬道方向走来的郭帛瑶和蒙毅。

再往前一看。

最前面走着的那人,是陛下!

见状,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匠人们几乎是同时弯下腰去。

嬴政扫了一眼面前这些人,摆了摆手。

“今日朕来,只是想亲眼看看大秦第一座土炕是如何垒出来的。”

“你们不用管朕,听她的便是。”

说完,嬴政便走到院子一侧,找了个能看清全局的位置站定,不再开口。

匠人们战战兢兢地直起身来。

郭帛瑶没理会这些。

不知何时,她已经将刚刚蒙毅给她的手套戴好了。

她走到杂物房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

之前码好的土坯,经过两日的阴干,已经彻底硬了。

但郭帛瑶并未光靠眼看,她弯腰拿起一块用手指弹了一下。

确定土坯彻底干透之后,她又将土坯放回原处。

接着转身走到院中,站在所有匠人面前。

“今日要垒的这个东西,叫土炕。”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这土炕其实不难,诸位全都是宫内的老手,这土炕其实看一遍就会。”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杂物房。

“但我还是要多一句嘴。”

“从今以后,大秦的百姓冬天还冻不冻,就看你们能不能把这门手艺学到手、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