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岔路深处的寒意比入口处凛冽了不知多少倍,感觉连空气都冻成了冰碴,吸入肺里像针扎似的疼。
慕叙白裹紧了衣襟,牙齿还是忍不住打颤:“不是吧?这洞里的温度降得也太离谱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动手,我们就得冻成冰雕。”
时浅月往池音身边缩了缩,鼻尖冻得通红:“对啊音音,我感觉手脚都快没知觉了,再走下去,怕是真要冻死在这儿。”
池音见众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带着白气,连忙从锦囊里掏出几个小玉瓶。
“这是抗寒丹,先试试。”
她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散开,倒出几粒莹白的药丸递给众人。
“快吃下去。”
他们几个人赶紧接过服下,不过片刻,一股暖意便从丹田缓缓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流走,冻僵的关节渐渐活络起来。
时浅月活动了下手指,惊喜道:“我去!音音,真的不怎么冷了!虽然还能感觉到寒气,但比刚才好多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也感觉不冷了 。”叶枝沐也开口说道。
夏侯远搓了搓手心,笑着打趣:“看来得赶紧抱紧音音的大腿,不然这寒渊潭里,没你这丹药可怎么活?”
接着池音直接丢给他们一人一瓶。
没一会儿他们就继续往前走了。
可越往前走。
头顶的冰壁突然“咔嚓”作响,无数锋利的冰刺如箭雨般射来。
尖端泛着幽蓝的光,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地上时竟“滋滋”冒着白汽,感觉能冻结一切。
“别让这些冰刺碰到!”池音厉声提醒。
“里面掺了剧毒!”
慕叙白险险躲过一根冰刺,看着地上冒起的白汽,怒声道:“我去!这群人是真要赶尽杀绝啊,连毒都用上了!”
江子渊眼神凝重,挥手布下一道淡紫色的结界:“前面怕是更危险,都加一层防护结界吧,不然防不胜防。”
池音盯着地上的冰刺,眉头紧锁:“这毒很诡异,我看不出底细,我的百毒丹也未必能解。”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这根本就是条死路。”
夏侯远一边躲避冰刺,一边忧心道:“那海域学院的人走了另一条路,会不会比我们先拿到凝露珠?”
池音避开一根擦着脸颊飞过的冰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这个不用担心。”
“有死路就有生路,但生路未必就轻松。所谓‘生路’,不过是多了一线生机罢了。”
“以他们那点能耐,能活着走出去就不错了,还想抢凝露珠?”
夏侯远闻言,恍然大悟:“好像也是这个理!”
“怎么还是傻愣愣的。”一旁的傅诗予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才不傻!!”夏侯远反驳道,不过不敢看她。
说话间。
又一轮冰刺射来,他们几人连忙分散躲避,身影在狭窄的冰道里腾挪。
池音抬手甩出几张防御符,金色的符文在身前炸开,挡住一片冰刺。
慕叙白拿出一把匕首,精准地劈碎迎面而来的尖刺。
夏侯远的结界泛起微光,将漏网之鱼隔绝在外。
他们一边躲避着致命的冰刺,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脚下的冰面湿滑难行,头顶的冰棱随时可能坠落。
寒雾弥漫中,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却没人退缩。
但冰刺越来越多,而且都带有剧毒。
池音他们几个人都被冷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而池音看着密密麻麻从冰壁后射来的冰刺,眼底终于泛起几分不耐。
她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三枚尖刺,剑身与冰棱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子渊,诗予,你们俩合力撑住结界!千万别让冰刺钻进来!”
“然后掩护我们。”
接着江子渊指尖掐诀,灵力结界瞬间涨大了一圈,将几人牢牢护在中间,他喊道:“放心!”
傅诗予站在他身侧,双手按在结界上,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原本有些晃动的结界顿时稳了下来。
“剩下的跟我走!”池音剑指前方。
“冰刺来得快,但落点就那几个死角,看准空隙冲!前面就是出口,冲过去就安全了!”
夏侯远拎起旁边的慕叙白,几乎是半扛着他往前冲:“小白抓稳了!”
慕叙白也不含糊,腾出一只手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暂时挡住了一片冰刺,给他们开出条缝隙。
叶枝沐紧随其后,手里的剑精准地磕飞那些漏网的尖刺,嘴里还不忘喊:“左边有空当!快!”
然后他们几人配合着像离弦的箭一样,借着结界挡开冰刺的瞬间,踩着冰面往前猛冲。
冰刺“嗖嗖”地擦着结界飞过,撞在冰壁上碎成渣,溅起一片冰屑。
池音跑在最前面,剑身在身前舞成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眼看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池音回头喊:“再加把劲!就差……”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坠下一块巨大的冰砣,直直砸向结界。
傅诗予和江子渊同时闷哼一声,结界瞬间凹下去一块,险些溃散。
“撑住!”
池音急喝一声,猛地回身,一剑劈在冰砣上。
“咔嚓”一声,冰砣裂成两半,擦着结界飞了过去。
“走!”
趁着这空档,他们几人终于冲出了冰道。
池音回头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冰刺,长舒一口气,剑“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脱力。
“可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