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对罗浮持明背叛联盟一事将信将疑…”灵砂听着涛然的话，摇头叹息：“但听完长老剖陈己罪，我觉得奢谈信任，并无意义。”]

[“触犯了联盟的天条，将为持明全族带来刀兵之灾。就算重获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闻言，涛然丝毫不在意灵砂口中的后果，“恰恰相反，我所行之事，一旦功成，联盟将视持明为救星。因为联盟与持明的最终的利益是一致的。”]

[“喔？”灵砂美眸微凝，“谈论「求存」不成，长老要谈「利益」了吗？”]

[涛然不置可否，开口道：“联盟与丰饶民血战千年，但一直未决出胜负，你们考虑过为什么吗？”]

[“因为若联盟得胜，必将成为下一个丰饶民；若作战失利，联盟将陷入灭绝的地步。”]

[涛然自问自答，继续道：“故而长久以来，联盟虚伪地维持着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但我却有超脱困局之道。”]

[“联盟的解救之道，就藏在「化龙秘法」中！”]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将其他生命转化为持明。联盟便有了源源不绝的士兵，无需为死伤减员所苦。”]

“……”

“嘶——”

听着涛然所思所想，各朝无数听懂其中深意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愕然。

“将其他生灵化为持明，便有了源源不断之兵……”

“岂不是将其犹如柴薪般，当做耗材？！”

须发花白的年长持明老者身子猛地一颤，浑浊的老眼睁得浑圆。

“这涛然何其偏执荒唐！此等计策全然悖逆天地人伦，践踏世间纲常！”

老者面上写满深深的骇然，胸中翻涌的惊悸难以平复，不过声音苍老洪亮，字字掷地有声：“表面看去联盟能够借此得到源源不绝的兵士，在漫长战事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可这宏大前景之下，要付出的却是千千万万异族生灵的性命。活生生的众生被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柴薪，任人驱使转化，何其残酷！”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深重的忧虑。

在他想来，这般用以转化的生灵又从何处得来？

如果专门圈地豢养异族，粮草物资的消耗便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巨额开销，长久下去根本无法维系。

因此势必会将目光投向浩瀚星海中别的大千世界。

到时候四处兴兵征伐，掳掠外族子民，将他们强行奴役，施以化龙秘法，逼迫其化作持明族人。

老者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愤慨：

“倘若真走到那一步，联盟四处屠戮侵占，肆意剥夺他族的自由与生灵本貌，大肆压榨万千世界。”

‘’这般行径，和那带来灾祸的毁灭军团，曾经肆虐寰宇的蝗灾又有什么分别？！”

老者心中怒气翻涌，只感觉涛然的想法逆天。

格拉默也不过是宛如制造兵器般制造铁骑兵团，但涛然却是要把其他生灵转化为可供消耗的“兵器”。

在他眼里，如果涛然的想法一旦成了现实，后果不堪设想。

“这涛然所思所想，已非人哉...！”

老者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声感慨，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

[“…长老就是靠这个说辞，说动持明族中那些懵懂无知的人为你卖命吗？”灵砂听着涛然的诡辩心中怒火中烧，“灵砂，对您失望之极。您的所思所想已是非人。云骑！”]

[灵砂冷冽的话落，身后两名云骑就要抓捕涛然。]

[“慢着！”涛然双目一冷，转头看向一侧——两名魔阴士卒带着白露超这边走来。]

[“白露小姐！”见此情形，丹恒瞳孔微缩，骤然一急。]

[“丹恒先生，还有灵砂姐姐！”低落的情绪浮于表面的白露见到二人微微一愣，“大家…都在这儿啊？”]

[丹恒沉默不语，见白露安然无恙，转而目光看向涛然，眼底划过一抹怒意。]

[涛然仍一副淡然模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送信的来意？是景元要你们来试探我的吧？”]

[“按联盟与持明的盟誓，不得在持明领地中令持明流血受伤。各位要在罗浮龙尊的见证下破弃盟誓？”]

[涛然唇角微勾，语声中全然透着一副背靠盟誓，加上白露在手的自信。]

砰——

看着天幕之上涛然那副嘴脸，一座酒肆中一粗犷大汉猛地一拍桌案，被气得怒目圆睁喝：“这贼厮鸟！腌臜泼皮！好不要脸！”

他霍然起身，粗壮的胳膊抡了一圈，指着天幕中涛然那张淡然自若的脸破口大骂：“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等不要脸的！”

“方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化龙秘法’‘求生之道’，转头就把白露那等小娃娃拎出来挡箭！嘴皮子倒是利索，可做出来的事比街巷里偷鸡摸狗的泼皮还不如！”

一旁的同伴也已气得双拳攥得咯吱作响：“这杂毛！先前说什么‘圣人不仁’、‘天下大恶归于己身’，还以为他真有几分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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