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爸一点都不用操心,什么年龄就办什么事。工作结婚生子,每一步都稳稳的,不像你小叔,非要去干刑警。”
“干就干吧,好不容易干出了名堂,结果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
“也亏得他和你爸不是一个体制。”
盛景融放下手机:“妈,你说景淮就说景淮,怎么就提到我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就觉得这么多年亏欠了老二,家里的资源都给你了,老二独自出去打拼,基本没借家里的力。”
盛景融摘下金丝眼镜:“老二他受不得拘束,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用了家里大部分资源,毕竟家里两个儿子,自己若是不争不抢,那拿到手的必然就会少很多。
或许当初老二考警校出来干刑警,那会儿就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老爷子盘着核桃,最后叹口气:“拿了家里的资源,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比如说联姻。
盛景融当初就是联姻,刚分配就结婚了,次年大孙子就出生。这么一看,盛景淮在盛家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异类。
盛景融的妻子方桥坐在一边看着大家说话,笑容就如同面具一般焊死在脸上。体制内联姻,就算有感情,到底比不过自谈的。
尤其当你的丈夫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汽车引擎声在屋外响起,方桥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盛景淮在下车后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围巾给女生围上,在对方要闪避时,他顺手捏了捏对方的后脖颈。
系好围巾后他微微俯身亲了亲女生的鼻头,举动中满是珍视。
以前方桥觉得爱意会从眼里流淌出来这句话是骗人的,可是现在方桥不这么想了。爱不爱的,真的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最起码盛景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想到这儿方桥不由自嘲,都一把年纪了,还纠结爱不爱的。他们是联姻,不是自由恋爱。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最起码丈夫大面上顾家,儿子也工作了,生活在外人眼里还算体面。
盛景淮左手拎着几个礼包,右手牵着明玖进屋。
老太太不由晃神,下一秒就笑道:“我以前只当蓬荜生辉是夸大,现在才知道这是事实。黎黎一进来,整个屋子好像都亮堂了。”
“又白又漂亮,气质还这么好。”
明玖落落大方:“谢谢伯母夸奖,我也觉得我挺漂亮的。”
老太太一愣,转而又笑了出来。她亲昵地拉着明玖的手:“我第一眼看黎黎就觉得投缘,性格还这么活泼大方,老二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明玖看了盛景淮一眼,他正低头剥橘子,间隙温和地看一眼自己。
她不由一笑:“我运气也好,能遇到他,这真的是一场盛大的相逢。”
盛景淮将剥好的橘子一分两半,一半给老母亲,一半递给明玖。再拿起水果刀削起了苹果,自己女朋友是个饕餮,他当然要有眼力见。
老太太也不问明玖的家庭背景,这些他们都知道。她主要就是问工作,忙不忙累不累等等。
明玖坦言:“我们科室还好,虽然不用像别的医生那样需要上几个小时的手术。但平时也有各种科研项目,要写论文评职称等等。”
“不过没有急诊,总体来说还算轻松。”
老爷子放下报纸:“哪有真的轻松的?平时在实验室也很辛苦吧?”
明玖:“其实还好,或许是因为做的是很喜欢的事,所以就不觉得辛苦了。”
老太太拉着明玖的手不放:“黎黎啊,你爸爸妈妈知道你们的事吗?”
明玖看了盛景淮一眼:“我爸妈知道的,我和他们说好了年前带景淮回去。”
“不过我老师和师公平时对我特别好,在回去之前要带景淮见见他们二老。”
老太太喜不自胜:“应该的,应该的,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生情谊自然要好好维持,这可真是太好了,你一个人在沪市,有老师和师公,一个人也不孤单。”
明玖坦诚道:“我不孤单,老师一家对我特别好,景淮也很好。”
老太太高兴了,见过双方父母后,进程就要加快了。估摸着到明年年中就要结婚,这么一想,她的心病顿时去了大半。
她不催生,只要结婚了,孩子还会远吗?
自从明玖进来,盛晋宇的手机是彻底玩不下去了。他为明玖可惜,她怎么就找了自己小叔这么一个老男人?
自己今年23,也就比她小七岁,都说年纪小的体力好。她怎么就没找个小狼狗?偏偏在一个老baby身上吊死?
他风趣幽默,既看得懂女人眼色,又懂口红的色号。结果呢?她找了个严肃古板的老男人?
老男人会疼人吗?
见盛景淮将苹果切成小块推到明玖面前,盛晋宇泄气:老男人还是会疼人的。
明玖开开心心地吃着苹果,丝毫不知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引发了某小海王的心绪。
她看了眼那边相敬如宾的盛家大哥大嫂,再看看盛景淮,最后点点头。又一次觉得自己慧眼识珠,原来体制内的人家,也不是每个都洁身自好啊。
老太太哪怕再喜欢明玖,也不会一直霸着她。聊了一会儿就让盛景淮带着明玖去大院儿里走走,也是让她熟悉环境。
当然她更多是隐晦地和别人炫耀,谁说她家老二是老光棍的?
他只是眼光好,之前一直没遇到心仪的。如今一谈就谈了个天菜,是这个词吧?
老太太傲娇了下,别以为她年纪大了就跟不上趟了,她也很时髦的!
盛景淮依言带着明玖在大院里闲逛,走出去没多远,谷嘉宁的电话就来了,再电话那边火急火燎的:“淮哥,你带小嫂子回家了?”
“嗯哼,我们是很认真地交往,回家见父母是正常流程。”盛景淮拿着手机,目光却是看着明玖。
谷嘉宁急得来回踱步:“那你早说啊,你要是元旦回家见父母,我就找理由躲出去了。我现在是三堂会审,天塌了。”
盛景淮一点都不同情他:“你这段时间不一直在家吗?我元旦回家又有什么稀奇?”
谷嘉宁叹气:“是在家,他们天天监督我吃药,我觉得这药吃着一点效果都没有。我的夜生活,彻底跟我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