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336：老东西

【任务目标更新】

【前往锯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未达成）】

欧洛丝教给约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动脑子。

银骑577驶向西区边缘。

约翰的视野边缘和前车窗玻璃同步标记了一处坐标。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锯子就在那里。

整个事件太顺利了。

线索和证据一环扣著一环。

简直就是把「来找我」摆在面上。

公司狗不是傻子。

吉莱阿德也不是，但这个想升职想到发疯的家伙都没有亲自出马。

这说明什么？

锯子不好搞，事情不简单。

这就像压缩食品漏了个口子，能闻见怪味儿，还不确定最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才需要雇佣兵去趟浑水。

「呵，草TM的，都是一群人精。」

约翰发出苦笑，单手拨动方向盘。

可雇佣兵就是吃这碗糊涂饭的，甭管是糊了还是有毒，都得咬第一口。

【伊甸城—西区物流线沿街商铺】

导航终点就是这。

一片远离商业中心的破烂建筑群。

水泥墙上的涂鸦模糊不堪，连一块完整的图案都扫不出来，断水，断电，不通地铁和城际列车，属于城市网格里连名字都不配显示的黑色区块。

道路两侧堆满生锈的载具壳。

银骑577是唯一「崭新」的东西，在一片荒芜的背景下泛起金属光泽。

坐标是一家废弃多年的————

性偶俱乐部。

它的招牌完全模糊，地图里也搜不到名字，之所以能分辨出业务是因为墙壁上留下的灯带胶印。

只剩下两个圈的女性轮廓。

沙发被丢在门口，底朝天，露著生锈的金属框子。

【扫描结果：大门】

【状况：损毁，剧烈爆炸物[陈旧]】

弥赛亚义眼的程序，分析不了这么久远的痕迹。

建筑完全开。

约翰端起三角枫步枪，检查弹夹，踩著垃圾间堆积起来的泥沙走了进去。

【检测到扫描，骇入————】

闭路摄像头立刻锁定了他。

这东西绝对是新安装的。

有人藏在里面。

还做了一番迎接客人的布置。

黑光闪烁，中断了远程骇入一应该是提前设置好的魔偶，而不是黑客发起的持续性攻击。

砰！

约翰刚踏进建筑就挨了第一枪。

「法克！」

他反应已经够快了，甚至预备著斯安威斯坦，在被攻击的一瞬间就拉进旁边的掩体里。

但还是受伤了！

【皮下护甲：77%】

约翰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儿射来的。

这鬼地方空旷得厉害，声音在遗址里回荡，他第一时间没找到射击的位置，也没有看见枪火。

很老派的招数。

单独遇上又很折磨人。

现在的街头都是靠义体性能和口径做事情，像这种传统戏码也就抖个机灵，战术限制性太大，早就被晶片和性能更好的武器给取代了。

约翰被迫回归传统，通过伤口来确认角度—子弹打穿了人造革和皮下护甲，掀出一条烧焦的银灰色伤口。

左轮子弹，大口径。

符合【司库奇动能左轮】的特征。

「锯子一约翰背靠墙壁，大声呼喊。

「这枪我原谅你，能不能告诉我，精氪重工的那批货藏在哪里了？」

砰，砰！

子弹连续飞来，没有直接命中约翰，而是打在金属上反弹，溅射范围刚好覆盖了他藏身的位置。

砰，砰，砰！

约翰闪身更换掩体，在翻滚的路上挨了第二枪。

这次子弹擦著腹部过去。

有流弹凿进后背，透过皮下护甲都能感受到钝痛。

左轮射速不快。

但这老东西的枪法很刁。

约翰激活斯安威斯坦，落地翻滚、滑动，拉起三角枫步枪对准二楼方向射击。

子弹激射而出，瞬间打得对方哑火。

锯子很老练，不拼枪，进退有度，知道怎么预防有时停义体的敌人。

一个对射而已。

武器的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一个嘶哑的、压抑了怒火的声音在建筑里炸开。

「我他妈等的是一队公司狗，不是你这种拿钱跑腿的小杂碎！」

「哦是么，公司狗没我这么好说话，要不要聊聊————」

「好啊！」

锯子痛快答应，侧身开枪。

【PreCogOS协议激活】

【正在同步义眼，参数校准————】

黑光呼啸而过，激活辅助程序。

约翰眼里的世界慢了下来。

锯子探身射击的幅度很小，还是被高速运转的弥赛亚义眼捕捉一这几发子弹不会命中自己。

约翰做出判断，没有闪躲，站在原地举枪还击。

三角枫顶住他的肩膀，短点射，压向二楼立柱。

顶级实验级枪械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大口径子弹的步枪，高级穿透，搭配极高的射速，瞬间把掩体削得碎屑横飞。

锯子不想被打穿，就必须躲。

嗡—

时停世界的颜色是单调的。

而在这一片粘稠的滤镜里，荡起了另一个微弱的波纹，一个重叠渐变的人影出现在约翰的视野中。

锯子也开启了斯安威斯坦。

但它的义体型号太差，性能比不过约翰的T17。

约翰踩上家具，借力冲上二层，三角枫步枪顺势往前，重重地砸在锯子的手腕上！

老家伙没吭声，反应快得离谱。

左轮脱手坠落，却在触地前被另一只手接住。

砰！

一枪打碎了时停滤镜。

世界恢复流畅。

一颗子弹自下而上，擦过约翰的鼻翼，嵌入两人头顶的天花板当中。

约翰有种头皮发麻的庆幸。

锯子的神经反应比义体还快。

如果不是公司使绊子，卸掉了他的高级货，今天就不是挨两枪那么简单了，帮派传奇确实有含金量。

约翰不敢给锯子第二次机会。

他松开三角枫步枪，手腕翻转，单分子刀刃的流光自腰后划出半个圆弧【武器：空[定制]】

刀刃切开了锯子的前臂肌腱，逼他丢掉左轮，紧接著，斜向上插进肩膀，带出线形的血水。

锯子咬牙瞪眼。

他这种老东西就是不会放弃抵抗，也不会像街头小混混那样，抱怨义体差距，从而产生犹豫和畏惧。

约翰一挥刀就感受到了：

锯子想抬手，只是肌腱断了，否则会拼著重伤甚至濒死往自己要害来一下。

他会抓著能用到的一切条件继续杀。

所以能活到现在。

约翰继续砍了锯子好几刀，最后刀刃停在他喉咙前一丁点儿，甚至压进人造革，接触到组织。

「我，卖维托个面子。」

他盯著锯子，语速很慢，却很坚定。

「别，犯蠢。」

血流下来了，晃一下就是动脉。

隔了好几秒钟。

约翰才在锯子眼神里看见了回答。

他收起刀，后退释放距离，不放心，又把脚边的【司库奇左轮】踢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