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叶广建再也待不住了。

他挤出人群,拔腿就往城东张家的方向跑。

他要去找张二河!他要告诉张二河,他叶广建有出头之日了!他要让张二河给他三年时间,

三年之内,他一定能做到七品官,一定风风光光地来娶张小倩!

叶广建跑得飞快,路边的摊子、行人都被他甩在身后。

风吹起他破旧的长衫,却吹不灭他眼里的火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张二河,给自己争一个机会,给小倩一个未来!

没一会儿工夫,叶广建就跑到了张家大宅门口。

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叶广建喘着粗气,扶着石狮子歇了口气,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长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然后,他走上前,“砰砰砰”地拍起了大门。

“开门!快开门!我要见张员外!”叶广建大声喊着。

拍了没几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管家张福探出头来。

一看是叶广建,张福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语气很不耐烦: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我家老爷不见你,你快走吧。”

“张管家,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有要事跟张员外说,很重要的事!”叶广建急切地说。

“啥要事也不行!”

张福撇着嘴,上下打量了叶广建一眼,满脸嫌弃,

“我家老爷说了,以后不许你再来骚扰我家小姐。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还天天往我们家跑,像什么话?快走吧快走吧,别逼我叫人轰你。”

“你!”

叶广建气得脸都红了,可他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只能压着火气说,

“张管家,我真的有大事,关乎你家小姐的终身大事,你就通融通融,通报一声吧。”

“哼,我们家小姐的终身大事,轮不到你操心。”

张福嗤笑一声,就要关门。

叶广建急了,一把撑住门,大声喊道:

“张二河!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张二河!”

他这一喊,声音不小,引得路过的行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张福一看这情况,怕闹大了不好看,心里也有点慌。

他知道自家老爷爱面子,要是让邻居看见个穷书生在门口嚷嚷,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你你你……你喊什么!”

张福压低声音,

“别在这儿嚷嚷,成何体统!”

“你不通报,我就一直喊!”叶广建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张二河的声音,带着怒气:

“张福!门口吵吵啥呢?大中午的不让人安生!”

随着话音,张二河腆着大肚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本来在后院算账,听见门口嚷嚷,就过来看看。

张福一看老爷出来了,连忙松开手,躬身道:“老爷,是叶公子,他非要见您,我拦不住他。”

张二河抬眼一看,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叶广建那穷酸。

只见他衣衫破旧,头发凌乱,喘着粗气,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张二河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你个叶广建!”

张二河双手叉腰,肚子一腆,破口大骂,

“你还敢找上门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不许你再缠着我家闺女!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声音洪亮,又带着怒气,

路过的行人一听有热闹看,都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叶广建迎着张二河的怒火,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

“张员外,我今天来,不是来纠缠小姐的,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正事?你能有啥正事?”

张二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鄙夷快溢出来了,

“我看你是又没钱了,想来蹭吃蹭喝?还是又想找我闺女要银子?我告诉你叶广建,门都没有!”

“我不是来要银子的!”

叶广建涨红了脸,大声道,

“张员外,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穷书生,没出息。

可我今天要告诉你,我叶广建出头的日子到了!”

“哟呵?出头的日子?”

张二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我倒要听听,你咋出头?是不是考中秀才了?来来来,把你的秀才文书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这话戳中了叶广建的痛处,他脸色一白,随即又硬起声道:

“科举那是小道,如今有更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张员外,朝廷的教育部你知道吧?现在皇家报社招人,录用了就是朝廷正式编制,吃皇粮,有官身!”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城里的方向:

“县衙门口都贴告示了!不限科举功名,只要文笔好就能考!

我叶广建别的不行,写文章的本事还是有的!这考试我肯定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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