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想听听先生的教诲(1 / 1)

回到破屋里,叶广建就开始准备。

他把自己写过的文章都翻了出来,一篇篇地看,琢磨怎么写才能更吸引人。

他还打算去书肆里买几本杂记、话本,看看别人是怎么写故事的,报社肯定需要会写故事的人。

可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不到五文钱了。

别说买书,就连去应天的路费都不够。

从溧阳县到应天府,走路得三四天,坐马车更快,但得花银子。

路上吃住都得花钱,到了应天还得住店,等到考试结束,怎么也得几两银子。

可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十文钱。

叶广建犯了愁。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走着去吧?就算走着去,路上也得吃饭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叶公子,叶公子在吗?”

是个姑娘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像是小倩身边的丫鬟春桃。

叶广建心里一动,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春桃。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生怕被人发现。

“春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叶广建连忙把她让进屋里。

春桃走进屋,看了看四周破破烂烂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随即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叶广建:

“叶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你的。”

叶广建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包银子,还有几件新做的里衣和一双布鞋。

银子沉甸甸的,怕是有二十多两。

“这……这怎么行?”

叶广建连忙把银子推回去,

“我不能要小姐的银子。”

“叶公子你就拿着吧。”

春桃把银子又推回来,“小姐说了,你要去应天考试,路上得花钱。

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就当是小姐借给你的,等你将来做了官,再还她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姐还说,让你好好考,别有压力,她相信你,她会等你的。”

叶广建拿着布包,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又暖又酸。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春桃姑娘,你替我谢谢小姐。

你告诉她,我叶广建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此去应天,我定要考中,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

“嗯,我一定把话带给小姐。”

春桃点了点头,“叶公子,那我就先走了,出来久了怕老爷发现,你也好好准备,一路保重。”

“好,你路上小心。”

叶广建把春桃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转身回屋。

他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银子和衣物,心里百感交集。

小倩的情意,他记在心里了,张二河的羞辱,他也记在心里了。

此去应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江西新喻,石门山。

时值仲春,山间草木抽芽,溪涧流水叮咚,漫山的野花开得星星点点。

山坳处藏着一片青瓦白墙的院落,院前立着两株古松,苍劲挺拔,正是远近闻名的石门书院。

书院的主人梁寅,人称“石门先生”,今年已是七十五岁高龄。

他是元末明初朱学在江西的民间宗师,年轻时恰逢元末乱世,科举时断时续,累举不第,

便绝了仕途的念头,隐居在这石门山中讲学授徒。

江右之地的读书人,莫不以拜入石门先生门下为荣。

书院里有不少弟子从千里之外慕名而来,只为听先生讲一堂经义。

梁寅博通五经,尤重《春秋》,治学讲求“明体适用”,既重心性修养,也谈经世济民,在士林中威望极高。

如今天下太平,大明开国已有十余年,梁寅年事已高,

不再日日讲学,大多时候只在书房读书着述,偶尔指点几个留在身边的得意门生。

山间日子清净,他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守着一屋子经书,走完这辈子,

直到一封从应天寄来的书信,打破了石门山的平静。

这日午后,梁寅正坐在书房的窗边翻着《论语集注》,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老仆端着茶进来,躬身道:“先生,黄公子、练公子和金公子一同上山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给您行礼呢。”

梁寅放下书卷,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哦?子澄、子宁和幼孜都来了?快让他们进来。”

这三人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

黄湜,字子澄,年纪最长,治学最是扎实,尤精《春秋》,是公认的门下弟子之首;

练安,字子宁,为人性格刚直,风骨凛然,文章写得掷地有声;

金善,字幼孜,他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一岁,却是个天纵奇才,

过目成诵,悟性极高,十一二岁的年纪,四书五经已背得滚瓜烂熟,连梁寅都常夸他“将来成就必在我等之上”。

不多时,三个年轻士子跟着老仆走进书房。

为首的黄子澄身着青布儒衫,面容方正,举止沉稳;练子宁跟在他身侧,眉眼锐利,带着几分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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