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胡子落马,马夫身死(1 / 1)

老朱咬牙出声,“汪广洋知法犯法,身为宰辅,亵渎国法,私藏罪眷,欺瞒朝廷,死不足惜!”

“胡惟庸!身为中书左相,当朝百官之首,手握辅政大权,

明知下属触犯国法,刻意包庇,纵容罪错,知情不报,蒙蔽圣听!”

“身居高位,目无国法,徇私护党,结党欺君!此人之心,早已罔顾君恩,罔顾国法,罔顾大明江山!”

这一刻,老朱心中对胡惟庸的杀心,彻底抵达顶峰。

此前,他尚且只是忌惮胡惟庸权柄过重、专权跋扈、结党乱政,尚且留有一丝观望余地。

可如今,桩桩罪证摆在眼前,胡惟庸已然是彻头彻尾的乱臣!

朋比结党,包庇罪臣,亵渎律法,欺君罔上!

每一条罪名,都足以抄家灭族,足以凌迟处死!

老朱攥紧密报,眼底杀意翻涌,胡惟庸的死期,近在咫尺。

朝堂之上,风声愈发收紧,百官皆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肃杀之气,人人噤声,步步谨慎,

无人再敢与中书省官员私下往来,更无人敢攀附胡惟庸一党。

惶惶不安的气氛,彻底笼罩应天皇城。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胡惟庸,本就因汪广洋之死心神俱裂、日夜惶恐,终日坐立不安,如同惊弓之鸟,

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罪证曝光,担心老朱雷霆清算。

巨大的心理压力,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心神不宁、脾气愈发暴躁,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稳从容。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就在锦衣卫彻查陈氏违律案、铁证锁定胡惟庸,老朱杀意滔天,准备择日收网、一举清算中书乱党的关键时刻,

又一桩惊天祸事,骤然爆发,彻底将胡惟庸推入万丈深渊。

应天西城,繁华街市之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梭,百姓商贾往来不绝,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胡惟庸有一子,名唤胡添福,年方十七,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仗着其父当朝左相的滔天权势,横行应天城内,嚣张跋扈,肆意妄为,无人敢管,无人敢惹。

平日里斗鸡走狗、欺压百姓、横行街市,是城中出了名的纨绔恶少。

城中百姓、寻常官员,尽数避之不及,不敢招惹这位权相公子。

这日午后,胡添福带着数名家仆,骑马驰骋于西城闹市街道之上。

少年心性,嚣张跋扈,策马狂奔,不顾街市人流密集,肆意纵马飞驰,

马匹四蹄翻飞,速度极快,沿途百姓惊恐避让,哭声喊声此起彼伏,整条街市乱作一团。

家仆随行左右,不仅不劝阻,反而狐假虎威,驱赶路人,任由公子肆意妄为。

闹市纵马,本就是违禁之举,极易伤及无辜,极为凶险。

偏偏胡添福骄纵成性,目中无人,只顾玩乐飞驰,全然不顾安危。

行至街市中段,人群拥挤,路面狭窄,飞驰的骏马骤然受惊,猛地扬蹄颠簸。

胡添福马术不精,加之速度过快,重心不稳,身子瞬间被甩飞,

从高高的马背之上重重跌落,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噗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家仆瞬间傻眼,惊恐惊呼。

胡添福重重摔落,头颅撞击石板,身受重创,口鼻溢血,当场晕厥过去。

家仆慌忙上前搀扶,探其鼻息脉象,已然气息微弱,性命垂危。

众人慌乱不已,连忙将人抬回相府救治。

奈何伤势过重,头颅重创,内脏受损,即便相府请来全城名医诊治,依旧回天乏术。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这位骄横跋扈的左相公子,不治身亡。

消息传回中书省的时候,胡惟庸正在伏案强撑心神处理政务,试图以此麻痹自己,缓解心中无尽的恐惧。

当家丁跌跌撞撞冲进大堂,哭喊着报出公子坠马身亡的噩耗之时,

胡惟庸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呆滞。

唯一的爱子,骤然横死!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般极致的悲痛,瞬间冲垮了胡惟庸所有的理智。

连日来积压的恐惧、惶恐、压抑、焦虑,加上骤然丧子的灭顶悲痛,

彻底引爆了胡惟庸心中所有的戾气与疯狂。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浑身颤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宰相风度,状若疯魔。

“我儿!都是那驾车养马的贱民!”

胡惟庸双目充血,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纵马驰骋,纵然稍有不慎,也绝不至于丧命。

定然是负责驯养马匹、随行照看的车夫疏于职守、照料不周、驾驭不当,才导致马匹受惊,害死了自己唯一的爱子!

悲痛冲昏头脑,怒火焚烧心智,胡惟庸已然彻底丧失理智,不问缘由,不查始末,心中只有滔天恨意,只想找人泄愤抵命。

“把那个狗奴才抓来!立刻!马上!”

随着胡惟庸一声疯狂怒吼,相府护卫即刻出动,将那名无辜的车夫强行押至中书省大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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