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去往天枢基地的路！

罔无故本着刚刚才拒绝了陆循来接自己的“好意”，现在实在拉不下脸再去传音说“诶我考虑好了你现在来接我吧”。那也显得太太太没礼貌了！

况且，他可是特意跟陆循说过“一会儿自己会过去”。大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再求助，面子往哪儿搁？

想到这儿，他有些无奈地再次振动四对羽翼，在灰界苍茫荒凉的背景中调转方向，朝着感应中最近的一处人类基地飞去。先回到人类的地盘再说，总比在灰界瞎逛强。

灰界与人类生存的基地之间，并非毫无阻隔。那里存在一道强大而隐晦的领域，那是九君们的领域，如同一道无形的滤网与壁垒，将灰界的污浊、死寂与灾厄阻挡在外，为人类保留了一片相对安定的栖身之所。

寻常灾厄想要穿过这领域难如登天，但罔无故却如入无人之境。

那领域的力量掠过他周身时，似乎微微迟疑了一瞬，但并未激发任何排斥或警报，任由他如同穿过一层微凉的水幕，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人类世界的范围。

踏出灰界的瞬间，周遭的景物与气息骤然变换。不再是单调的黑白灰与死寂，虽然天色依旧有些晦暗，但空气里有了温度、湿度，还有……属于鲜活生命的嘈杂声音。

罔无故迅速收敛羽翼，周身光芒隐去。他心念微动，轻易篡改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惹眼的身姿变得寻常，耀眼的金发金眸化作普通的黑发棕瞳，身上那件淡金色礼服也幻化成了一套不起眼的普通衣物。

转瞬间，他便融入环境，成了一个走在街上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他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前方逐渐清晰起来的基地轮廓。这是一座看起来……务实的城市。入口处有卫兵值守，进出的人流看起来还算有有序。

罔无故没费什么力气就混在人群中进了城。城内的景象与外围的严峻截然不同，街道虽然不算特别宽阔，却熙熙攘攘，充满了活。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烤面包的焦香、炖煮食物的浓香、还有泥土和汗水的生息。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

“新到的布料！走过路过看一看咯！”

“甜滋滋的糖葫芦嘞！”

“热腾腾的肉包子！刚出锅的！”

人们穿着风格各异的衣物，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驻足讨价还价。孩童在人群缝隙中追逐嬉笑，发出清脆的笑声，偶尔撞到行人，在呵斥声中做个鬼脸又跑开。一切都透着一种粗糙却蓬勃的生机。

罔无故放慢脚步，带着点新鲜感观察着这一切。

他对人类社会的具体认知其实相当有限，眼前的热闹让他有点目不暇接，也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哪座人类基地？看着不像天枢基地那种规整风格……

他正好奇地打量着一个售卖各种奇怪小零件的摊位时，旁边发生的一桩寻常交易吸了他的目光。

一个穿着工装、满脸风尘的中年男人，从摊主手里接过一小袋零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皮质钱包，抽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那纸币的颜色、大小......罔无故本不会在意。但他的视力太好，仅仅是无意间的一瞥，纸币上印刷的图案便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张侧脸的轮廓。

线条简洁却传神，微卷的长发，挺翘的鼻梁，下颌优美的弧度......虽然只是侧面，虽然印刷在流通货币上显得庄重而符号化，但罔无故对自己长什么样还是心中有数的。

他：“...、”

动作瞬间僵住，金色的瞳孔在伪装下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收缩。

摊主接过纸币，习惯性地对着光线看了看防伪标记，嘴里还念叨着：“嚯，这张‘那位’的品相不错啊，难得没怎么磨损......”

那位？哪位？

罔无故感觉自己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个名字，连同某个执拗疯狂的身影，瞬间撞进他的脑海。

楼羽。

除了那个偏执的家伙，谁还会把他的脸印在货币上？！还流通起来了？！

这下根本不用再猜了。这个充满生活气的地方，绝对就是——无极基地！

那个他曾被拐过去的地方，楼羽建立的基地。

罔无故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看着他们手中、摊贩钱盒里可能流通着的印有自己侧脸的纸币，一股极其荒谬又有点无处吐槽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默默抬手，压低了头上并不存在的帽檐，决定低调一分钟。

在印着自己脸的货币流通的城市里逛大街......这体验也太诡异了！

os：果子快要碎掉了......手机莫名其妙坏了，刚码完字的果子一无所知，正在二次修改时的刹那间不争气的手机直接黑屏了......刚码完的字由于没保存，直接清空了......命苦......破手机基本五分钟就重启一次！

好消息：果子还有个不用的备用机

坏消息：备用机的密码被忘了

更好的消息：果子刷机了

更坏的消息：备用机配置不行，卡的要死，打一个字费老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