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何去何从,罔无故还真没仔细想过。
灰界他暂时不想回去。万一倒霉再撞上那几个晦气东西,尤其是【浊】那个老阴比,光是想想就嫌麻烦。
可不回灰界,他又上哪儿找能量去?以他现在的阶位,想吃点低级的充饥根本不够塞牙缝,只有同等级的八阶灾厄才能支撑他继续攀升。
可八阶灾厄又不是地里的萝卜,谁没事儿会离开自家老巢到处乱逛?
他盯着面前那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肉,筷子戳了又戳,却没什么胃口。愁人。
陆循似乎察觉到了他心绪不宁,放下筷子,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一点回忆的悠然:“罔医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这么叫你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暗地里互相较劲的故忧和李莱德,几乎同时停下了各自的小动作。
故忧筷子上的菜悬在半空,李莱德刚送到嘴边的汤也忘了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罔无故。
罔无故被这问题拉回神,挑了挑眉:“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过去遇到了未来扮演医生的我吗?”
陆循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你并没有扮演过医生。不过……我也不确定现在说出来,会不会影响事情原本的走向。”
“没事。”
罔无故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筷子随意地搭在碗沿。
“命运这种东西,不就是拿来改着玩的吗?”
他被勾起了好奇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说吧说吧。”
陆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的怀念:
“说起来其实有些好笑。我们初次见面是在神农架,当时我和他们正准备去做赤星勘测,你突然冒出来,说你是本地的doctor,熟悉地形,想和我们一起行动。”
罔无故眨了眨眼。
“当时我们理解的‘doctor’,是‘医生’。后来才知道,你嘴里的doctor是博士。
陆循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但你当时也没纠正,我们就一直以为你是队医出身。那会儿队伍缺医疗人手,你这‘医生’来了,大家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罔无故愣了愣,随即像是被自己逗乐了,失笑出声:“所以你们叫我‘罔医生’,一叫就是这么多年?”
“嗯。”陆循点点头,“后来习惯了,也就没再改口。”
罔无故摇头笑道:“那我现在知道了,下次再自我介绍,肯定不会那么说了。”
“不过你们怎么也是顶级的科学家,没觉得不对吗?”
“当时的条件有限,通讯不稳,资源匮乏,能遇到一个主动帮忙的‘本地人’,谁会去深究英文单词语义呢?”
陆循倒也坦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润的坦然,
“况且,你那副样子,也确实很有说服力。”
罔无故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声,重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心情似乎好了些。
故忧听得一知半解。他听不懂什么“doctor”不“doctor”的,只觉得母皇好像被人误会了很多年,但看母皇笑得挺开心,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扒饭。
而旁边的李莱德却不一样。
他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doctor”那个词。
因为他母亲是西方人,小时候教过他一些简单的英文日常用语和称谓。他知道“doctor”既可以指医生,也可以指博士。
教父当初想说的,原来是“博士”,只是被陆循他们听岔了。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小细节,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饭,思绪飘得有点远。
原来教父……是想成为博士吗?
ps:短暂回归啦,母亲出院了。八月随机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