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泰点头,拱手道:“千真万确。”
老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猛地站起身,走到沈云灼面前,手都在发抖,想碰她又不敢碰。
“灼丫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
双胎可更要仔细了!
比单胎累人得多,身子也重,往后可得加倍小心!”
皇后坐在主位上,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看着沈云灼,目光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双胎。
如果都是男孩……那珩儿就有了两个儿子。
就算是龙凤胎,那也有一个是嫡皇孙。
大梁向来立长……
想了一半,她连忙把那念头压下去,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意,起身走到沈云灼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大喜事。
双胎难得,是顾家的福气。
沈氏,你只管安心养胎,缺什么少了什么,只管让人进宫来跟本宫说,这可是本宫的亲侄儿。”
沈云灼微微垂下眼:“谢娘娘。”
老夫人已经激动得坐不住,拉着孙长泰问了一堆关于双胎要注意的事。
十一公主更是凑在沈云灼旁边,又兴奋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肚子,压着声音说:“表嫂,你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那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打架?”
沈云灼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正要答话,殿门外的宫人忽然通传:“太子殿下到。”
沈云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膝上。
萧珩从殿外走进来,一身玄色常服,步履从容。
他进殿先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微微颔首:“外祖母来了。”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殿下今日不忙?”
“听说外祖母带着表嫂入宫,特过来问安。”
老夫人却是往沈云灼的方向看了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有心了,刚太医已经为你表嫂请了平安脉,我们也该回了。”
萧珩听此,转向沈云灼的方向,声音磁性平稳:“恭喜表嫂。”
沈云灼抬眼看他。
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她垂下眼,声音轻浅:“多谢太子殿下。”
萧珩微点了点头,便再次看向老夫人,语气恳切:“外祖母,时辰也不早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宫中,留下来用过午膳再走吧。”
老夫人顿了一下,她原本是打算一会儿就回去的,沈云灼现在怀着双胎,不宜在外面久留。
可萧珩开了口,她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她看了看沈云灼,又看了看萧珩,心里隐约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今日怕不是冲着用膳来的,可面上不好说什么。
萧珩看出老太太犹豫,又道:“母后也时常念叨外祖母,难得来一趟,便留下吧。”
皇后听此,不由瞥了萧珩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分明是他自己想看沈云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当着沈云灼的面,她又不能拆穿,只是顺着话头道:“是啊,母亲难得来一趟,便用了午膳再走吧。”
萧瑶也连忙道:“是啊外祖母,您和表嫂就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吧,我也想和表嫂再多说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人也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那便用了午膳再回吧。”
皇后正要吩咐宫人去传膳,殿门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传:“启禀娘娘,陈庶妃,江庶妃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沈云灼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微微挑了挑眉,继续喝茶。
萧珩的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
下意识往沈云灼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见沈云灼面色如常的喝茶,心下不由苦笑。
是啊,她压根都不知道每晚的人是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两位庶妃?
只是,自那两位入东宫以来,他每日早出晚归,不是在查案就是在御书房和皇帝议事,刻意避开了后院的那些事。
所以至今,她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皇后自然也明白其中深意。
她看了萧珩一眼,见他蹙着眉,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一副和煦的模样。
“让她们进来吧。”
又转头吩咐身边的容姑姑:“去传膳房准备午膳,今日本宫留老夫人和侯夫人在宫里用饭,让她们多做几道清淡可口的。”
容姑姑应声退下。
殿门外走进来两道身影。
前面那位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身量纤细,容貌温婉,低着头走得规矩,是陈庶妃,翰林学士陈修远的嫡次女,名叫陈晚棠。
后面那位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裳,身量略丰腴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劲儿,是江庶妃,兵部侍郎江澈的侄女,名叫江白薇。
两人进殿先向皇后行了大礼,又转身向萧珩行礼,声音齐齐整整:“臣妾给太子殿下请安。”
萧珩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目光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陈晚棠和江白薇又转向老夫人和沈云灼的方向,微微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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