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刘叔,将匕首收回,双手交握着,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平时那个低调温和的管家,更像是一个时刻准备出任务的战士。
“不过,刘叔啊,那个陆旬业很难找到吧,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他,那难道就一直拖着吗?”
刘叔点了点头,语气倒是比龙涛想象的要平静,
“确实难找。但我不会真的死钻牛角尖。要是真的一二十年都寻不到,我也不会一直耗着。”他顿了一下又道,
“而且,当初在我突破时出手偷袭的,不止他一个。当时总共有三个金丹,十二个筑基。”
龙涛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应该是三个筑基、十二个练气才对吧?
“刘叔,这个……真的假的?三个金丹?你……你怎么活下来的?”
刘叔难得露出一丝近乎炫耀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追忆战火时才有的神采,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那场仗,大约是我这辈子最值得说道的一战了,真是把压箱底的潜力和本事全榨了出来。可惜……那三个金丹,我也只勉强伤了两个,一个都没杀死。十二个筑基也只干掉了大半。”
“那也很夸张了!你当时也只是个筑基啊!”
“确实,不过我当时毕竟是主场,有着很大优势,我以前也说过,年轻时的我太嚣张跋扈,所以无论外面还是同门,都得罪了太多人,所以结丹时,我几乎是谁也不敢相信,几乎花光了当时所有的积蓄,把自己的洞府打造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当时的预想是,哪怕是一个金丹带着小队过来,我都能应付。”
“结果……你没想到,来了三个金丹是吧。”
刘叔也是忍不住笑出声道,
“是啊,事实上,哪怕是到后来,我也想不通,陆旬业为何要那么不计代价的干掉我,我和陆家当年虽然有些冲突,但绝对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唉……结果原来背后是魔君和饿鬼道,这谁能想到呢。”
刘叔无奈的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却好像穿透了屋顶,在看着无穷高的虚空。
“唉……现在看来,当年得到这只天目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哪怕不那么嚣张,只是谨小慎微的活着,还是难逃那一劫。”
而龙涛则又把话题拉回来道,
“那三个金丹,除了陆旬业,另外两个也还活着吗?”
“对,都活着,两人当初虽然都被我伤了,但金丹毕竟太难杀了,少爷你这次用匕首杀的,毕竟只是分身,身上没有防护和替死法宝,所以能一击得手,正牌金丹可不一样,每个都藏着好几层后手,哪怕是我的天目能力,也没法一击必杀。”刘叔说得很坦率,没有半点逞强的意思。
龙涛点了点头,这话记得殷哲也说过,金丹的保命手段已经是仙法级别的了,和筑基时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就比如那个枯手老人,当年甚至能从落虹真君手上跑掉。
“也就是说,刘叔你和金丹对战,互相之间都能一击必杀,但他们起码有两条命是吧。”
“就是这个意思。”刘叔点了点头,“所以当年我虽然号称是织影真人之后,唯一能鏖战金丹不败的筑基,但也只能做到‘不败’了。真要动真格,对方也许会重伤,但我多半活不了。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光靠经验和手段就能填平的。”
……
过了中午,去镇上散步的父母,和妹妹一起回来了,大概是在映霞镇碰上了,龙涛和刘叔则一同站在门口迎接。
龙父龙母见儿子出了关,脸上都露出欣慰又高兴的神色。一家人正要热热闹闹地寒暄几句,刘叔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院外停着的那艘云舟。
他盯着怜星号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以往,他可能会等到和龙涛独处时再问,但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少爷,那艘云舟……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龙涛被这一提醒,才终于意识到,怜星的存在也许能瞒过别人,但肯定瞒不过刘叔的天目,毕竟现在的怜星号已经是一个活物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干脆趁着今天人齐,把这事说开,毕竟自家人肯定是瞒不住的。于是他转头对着云舟方向喊了一声,
“怜星,靠过来点,出来见见他们吧。”
话音刚落,那艘云舟便像听懂了一般,在一家子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近院门。
船身侧面的舱门从内打开,怜星探出半个身子,下半身仍与船体连在一起,略显局促地躲在门框后,只露出半张脸,像一只第一次见生人的猫。
龙涛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慢慢牵了出来。
也许是一家人也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吧,在看到怜星那和船身连在一起的诡异下半身后,几人在一开始的吃惊过后,很快便稳住了神色,没有露出什么害怕或嫌恶的样子。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洛怜萤洛姑娘,你们以后也可以喊她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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