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竹刚踏出客厅门外,迎面就碰上了眼神不善的南宫瑶。
她看着南宫瑶,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开口说话,随即继续往前走。
南宫瑶也看着云青竹,见对方眼神同样不善,她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一声,也没搭理云青竹。
刚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南宫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云青竹的声音,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走进去,也是想看看李昭阳此时对云青竹的态度。
客厅里两人的对话,她也是听得清楚,当看到云青竹出来后,南宫瑶这才露出讥讽的表情。
同时,心里也一阵畅快。
心想,李昭阳这么懂事,等回头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云青竹离开后,南宫瑶这才缓缓走向客厅之内。
可云青竹刚走几步,她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假山之上。
云青竹面色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她加快离开的脚步,和紧握的小拳头,无意中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
客厅内。
李昭阳听到老爹有话说,他也只得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其实他很清楚老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杜新尘已死的事。
见李昭阳这么听话,李武洲笑了笑,端起刚没喝完的茶水,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小口,这才缓缓开口:“杀人一时的痛快,老子我也是深有感触,杜新尘那小子也确实该死,要不是老子估计陛下的面子,那小子早就完犊子了。”
说着,李武洲轻轻放下茶杯,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是你没有没想过,等回到骊安城,如何把杜茂那个老家伙也连根拔起?既不牵扯陛下,又不让骊安城陷入内乱?”
李昭阳闻言,坐直了身体,面色依旧人畜无害,笑的很是欠揍:“这好像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吧,你个子大,天塌了,不是有你顶着的吗?”
李昭阳自然也不傻,老爹能说出这话,那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等回到骊安城如何面对这复杂的局面。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李杜两家因为政权的缘故,早就面和心不和。
包括李武洲也是,无时无刻都想找机会搞垮成司伯杜茂。
大皇子和陛下的帝王之争,注定了早晚都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只是时机未到,或者说,还差一个导火索。
李昭阳杀了杜新尘, 也许会让两方政权陷入暗流涌动。
但归根结底,并不是谁错谁对,而是谁能笑到最后。
李昭阳说这话,并不是想甩锅,而是想让老爹给个态度,看看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到了可以倾家荡产的地步。
又或者说,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先帝仁慈的旨意。
要是可以的话,他李昭阳等回到骊安城后,便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其实就算没有老爹的帮衬,李昭阳也不惧成司伯杜茂,更不会在意远在天边的淮州王。
不然,他也不会杀杜新尘时那么的干净利落。
只是李昭阳也清楚,虽然老爹不在乎以暴力解决政权之争,但江千月就未必这样想。
一但骊安城响起政权之争的第一枪,那就彻底不能挽回。
最先倒霉的,就是那些无辜的跳梁小丑。
其次,才是那些该死不死手握重权大臣们。
运气不好,落个满门抄斩,肯定会大有人在。
用一句血流成河,好像一点也不过分。
要是江千月能笑到最后,这些人的性命,她身为帝王,有诸多无奈,也未必在意。
可到最后,本是同根生的皇家亲人,也会互相残杀。
甚至,就连大皇子刚出生不久的襁褓婴儿,也会被被殃及。
到那时,再大的仇恨,也难免心生不忍。
可斩草不除根,在江湖上是大忌,在皇家更是大忌。
所以,江千月称帝三年,一直都没能彻底的肃清朝堂。
很大的原因,也是先帝在临终前,给江千月留下的最后一道圣旨。
先帝向来仁慈,他更是知道,帝王家的残酷。
当时的圣旨,已经公布于世。
圣旨上说的很清楚,皇帝之位传给江千月,但江千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对皇室人员动杀心。
当时,江千月接圣旨时,也曾当众许下过诺言,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皇室成员。
这才让大皇子江睿一党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还有野心勃勃的皇家其他人,一直都在暗流涌动。
都在等待大皇子和女帝两败俱伤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直软弱无能的三皇子江邯,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可背地里谁又说得准。
这些道理李昭阳清楚,李武洲身为两朝元老,自然也是门清。
听到李昭阳嘴里不着调的话,李武洲瞪了这逆子一眼:“屁话少说,老子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心里到底怎么计划的,赶紧说来听听,要是有哪里不够成熟,老子也好提前做个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李武洲也不傻,李昭阳敢杀杜新尘,他不相信这逆子没有一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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