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气,比南方的骊安城不知冷了多少倍。
刚进入十月份,就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花。
洋洋洒洒,虽然不大,可也架不住冷风呼啸。
这会儿,江千月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奏章。
身下龙椅的两旁,还摆放着两只小火炉。
江千月一边仔细批阅奏章,还时不时地伸出一双红扑扑的小手取暖。
此次骊国和东郡国两国首次和谈,江千月并没有参加。
说好听点,是两国为了天下安定,为了黎明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和谈。
其实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说难听点,无非就是东郡国自知不敌,选择破财消灾,息事宁人。
而骊国在大战过后,也不宜再大动干戈。
虽然骊国不想再把战争耗下去,可骊国此时毕竟占尽了优势,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多捞点好处。
江千月身为帝王,手下的能人干将多的是,自己也没必要亲力亲为操心和谈之事。
更何况,和一群大佬粗斗嘴,她不擅长,也不屑。
所以,就全权交给了鸡贼的李昭阳。
正在这时 ,南宫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来到女帝的书案前,她连忙把手里的宝剑放在书案上,接着蹲下身,抱起一只火炉,语带埋怨:“这临州的鬼天气,冻死老娘了。”
江千月好奇地抬起头:“你不好好保护李昭阳,来我这儿干嘛?”
听到问话,南宫瑶这才想起正事,她又放下火炉问道:“夜雨回来了吗?”
提到夜雨,江千月皱了皱眉:“昨天探子回来禀报,说在小叶村附近发现过她的踪迹,一直没人居住的铁匠铺,当晚亮了一夜的灯火,可不知为何,次日就没人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夜雨的消息了。”
南宫瑶狐疑问道:“她去小叶村干嘛?
江千月眸子暗沉,看向院外。
院外,冷风呼啸,裹挟着雪花翩翩起舞。
江千月骂了一声:“还能干嘛,都是那混蛋惹的祸!”
南宫瑶叹息:“陛下,夜雨性格腼腆,李昭阳又不主动,要不要,我们给他们俩创造一次机会。”
江千月转头看向她:“什么机会?”
南宫瑶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做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她左手拇指和食指环扣,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环里面捅了两下。
见状,江千月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她面色羞红,瞪了南宫瑶一眼,没搭理她。
南宫瑶有些讪讪,没再继续这个让人翻白眼的动作。
她转而安慰了一句:“陛下也不必担心,夜雨武艺不凡,又身经百战,不会有危险的,定然是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没时间回来禀报。”
江千月的视线从南宫瑶身上移开,再次看向院外:
“但愿如此吧!”
一对君臣聊到夜雨,似乎心情都很沉重。
之后,没人再开口。
一个抱着火炉不断地取暖,一个则是专心致志批阅奏章。
不知不觉间,已是午时。
有黑衣卫进来禀报:“陛下,安阳侯求见!”
江千月抬头,立马来了精神:“快,让他进来。”
很快,李昭阳走了进来。
南宫瑶赶紧迎了上去,一边给李昭阳拍打身上的小雪花,一边问:“怎么样了?和谈的结果如何?”
李昭阳笑眯眯地,走到书案前,端起江千月的水杯,也不嫌女帝有口臭,猛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这才开口:“不怎么样,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南宫瑶很是不愤:“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打到他们跪地求饶为止。”
江千月瞥了一眼茶杯,一脸的嫌弃:“无妨,谈判本来就不能一蹴而就,朕会再想办法给东郡国施压,相信下次,会有好的结果。”
李昭阳笑了,调侃一句:“怎么,看你们俩的表情,这是对自家男人很没信心啊?”
听到自家男人这几个字,南宫瑶语带羞涩:“哪有,相公是最棒的!”
对于马屁,李昭阳也是很受用。
他轻咳一声,有些洋洋得意:“那是,你家男人是谁,那可是.....”
江千月顿时冷哼一声!
还没等李昭阳把话说完,她就出声打断:“行了,说正事。”
李昭阳尴尬地笑了笑:“不瞒您说,虽然这次和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也算圆满结束。”
说话间,李昭阳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这是两国和谈的契约,双方都已签字,陛下请过目。”
江千月,满脸的狐疑,她接过宣纸,仅一眼,便愣在当场。
南宫瑶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只见宣纸上,洋洋洒洒,磅礴大气的文字挤得满满当当。
可主要的内容,也就下面寥寥几行。
大致的意思是说:“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他们东郡国愿意向大骊国俯首称臣,年年上供。”
“此次特献上,白银五十万两,骏马一万匹,粮草十万担,外加五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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