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已过,本来阴沉沉的天空中,此刻像是被泼了墨的宣纸。
冷风裹挟着蒙蒙细雨,给这片天地铺上了一层寒霜。
李昭阳脚步匆匆地出了院落。
心里着急,也没时间撑伞,很快就到了内院客厅。
南宫瑶和含羞,紧跟其后。
刚走到客厅门口,李昭阳就被两名家丁拦了下来。
一名家丁,出声阻止:“二公子稍等,夫人她......”
“滚开!”
家丁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昭阳一个巴掌扇飞老远。
另外一名家丁顿时就傻了!
含羞也愣在当场。
一时间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公子好勇猛!
果然,上过战场的男人最有魅力。
此时的李家客厅门口周围,也有很多护卫分列两旁,听候王氏的待命。
他们看到李昭阳过激的举动,也都神色一滞。
不过,没有当家主母的命令,他们这些护卫也不敢私自对主人动手。
这些不长眼的家丁,都是王氏的爪牙,李昭阳一点也没客气。
更没管不远处虎视眈眈正盯着自己的一众护卫。
随后,李昭阳径直地走向客厅
刚踏进客厅,里面的场景立马映入眼帘。
就见自己的母亲,正卑微的低着头跪在冰冷的地上,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刚刚被王氏派去传话的丫鬟,现在手里正拿着一根皮鞭,站在母亲身边口吐芬芳:“张姨娘你也太不懂事了,夫人也是为你好,你竟然敢顶撞,真是不识好歹。”
看到这一幕,李昭阳瞳孔骤然一缩,心都要化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皮鞭,瞬间抬腿猛踹丫鬟的腹部。
一声惨叫过后,丫鬟当场被踹翻在地。
她面目扭曲,想撑着地爬起身,可当一动,嘴角就渗出一丝血迹。
随后猛地剧烈咳嗽两声,又只得弓着腰,缩在地上。
诧异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昭阳,似乎她很难相信,李家的废物二公子竟然敢动手打人。
真是废物成精了!
客厅里突然发生的一幕,一时间让在场众人都目瞪口呆。
不过,还是有两名年纪大点的嬷嬷反应过来,将地上丫鬟扶了起来。
上位者的王氏骤然站起身,伶俐的眼神当即锁住李昭阳,伸手指着他:“你,你放肆....”
王氏习惯性的开口就骂,可她刚一开口,就撞上李昭阳那满是杀意的眼神。
王氏当即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当时李昭阳在她面前杀李洛的场景。
只说了三个字,她便停止了叫嚣。
李昭阳没再管其他人,他扔掉手里的皮鞭,伸手把张姨娘扶着起身:“娘亲,孩儿说过,我如今已是镇北王,没有人再能欺负我们,就算父亲也不行。”
此时的张姨娘,也被李昭阳的举动弄得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她久居深闺,传统的思想,压的她只能认命。
张姨娘拉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劝道:“阳儿你糊涂啊!不该这么鲁莽,即便你现在功成名就,要是没有李家和王家在朝中的支持,你也很难站稳脚跟,得罪了大夫人,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王家,你父亲顾及王家的面子,就算再不情愿,也只会惩罚于你。”
“快,快去给夫人认个错,以后可不许再犯浑了。”
李昭阳扶着母亲,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些话,站在母亲的角度,显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可站在李昭阳的角度,完全没那个必要。
别说他现在封王封侯,即便是当初的自己,也不会管这些自欺欺人的大道理。
现在和母亲解释不清楚,李昭阳只得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叹气过后,李昭阳把母亲交给南宫瑶:“母亲不用担心,孩儿已经成年,什么事该做,孩儿心里明白。”
随后,又对南宫瑶说:“照顾好母亲。”
南宫瑶点头。
张姨娘紧紧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放开:“你要干什么?可千万别犯傻!”
李昭阳笑了笑,推开母亲的手,没再说话。
转而看向王氏,开口说道:“你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斤斤计较,心胸狭隘,真是枉为人妻,枉为人母。”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临出征时和你说过的话?”
不等王氏回答,李昭阳自问自答:“当初我就说过,要是你再敢为难我母亲,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让一个贱婢用皮鞭殴打我母亲,你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你错的有多离谱。”
王氏一张老脸,阴沉无比。
刚刚的一瞬间,也只是被李昭阳一时的狠厉镇住。
并没有彻底丧失该有的判断能力。
现在明显也能感觉到,李昭阳浑身都散发着杀意。
她即便心里有些紧张,可向来威严惯了,哪能就这么被李昭阳吓唬住。
她让李昭阳过来,就是因为李昭阳浑身是血的回到府中。
很明显,这是李昭阳在王家吃了大亏,遭了大罪,这才弄得浑身是伤。
虽然她派去送信的管家没有回府,可王氏刚刚也派人查看过,只是派出去的人,此时还没有回府。
所以王氏还是觉得,以李昭阳的能力,能活着回来,全靠自己派人去王家求了情。
想到这些关键点,王氏抛开其余的杂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随即冷哼一声:“放肆!敢这么和长辈说话,你当真觉得我向来仁慈,不会惩罚你吗?”
“王家念及颜面,不会拿你怎么样,可不代表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身为你的母亲,绝对不会任由你一错再错。”
说着,王氏看向左右:“来人,将这个目无尊长,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的逆子拿下。”
“今天,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定要替老爷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以免那天犯下大错,让国公府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