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昭阳缓缓逼近,一股死亡的威胁骤然萌生,让王氏不自觉地后背直冒凉气。
甚至就连骨裂的疼痛,她暂时都忘了。
客厅里,王氏身边的一众丫鬟婆子,几乎全都瘫软在地。
李昭阳没有管其他人,他走进王氏身边站立:“王氏,你作恶多端,不想死的太难看,就自己说出多年来的罪行,我可以念在喊你这么多年的母亲份上,给你一个全尸。”
李昭阳的声音平淡,却让王氏冷汗直流。
她想站起身,可刚一动,周身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让他忍不住眉头紧皱,闷哼一声!
可身为当家主母,这些年在府里耀武扬威惯了,此时,她即便满心都是恐惧,也要强撑着那一点可悲的尊严。
王氏咬着牙,抬头仰望李昭阳:“无稽之谈,欲加之罪,我王诗筠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一辈子,无愧于天,无愧于国公府,何谈作恶作端?”
此话一出,李昭阳还没怎么着,张姨娘先是绷不住,她没敢直接回怼王氏,而是向李昭阳确定王家灭门的事:“阳儿,你刚刚说王家被灭门,确定是真的吗?”
李昭阳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姨娘深吸一口气,又问:“真的是你做的?你可想好迎接你父亲和陛下的怒火?”
事关重大,骇人听闻,张姨娘心里暗爽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儿子担心。
李昭阳声音洪亮,没有半分犹豫:“是我做的,曲曲王家弹指可灭,儿子既然敢做,就不怕父亲和陛下问责,这点母亲不必担心。”
李昭阳一点也没有说大话,江千月,他一点也不担心。
至于李武洲,李昭阳也相信,那老家伙虽然迂腐,可也不是傻子。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他若真想动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他若想让李家更上一层楼,就绝不能和自己决裂。
李昭阳说完,张姨娘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也没说什么。
反而看向王氏,发出了灵魂质问:“王氏你也听到了,你王家如今已不复存在,还想继续狡辩吗?”
“当年柳姨娘是怎么死的,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就可以瞒天过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若是老爷知道了当年的内情,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柳姨娘这三个字,李昭阳眸中厉色一闪。
柳姨娘正是李蓝心和李木的生母,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这内幕。
王氏则是瞳孔骤缩:“胡说八道,柳姨娘明明是临盆双胞胎难缠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危言耸听。”
“别说我王家不可能轻易倒下,即便真的倒下,你也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在王氏的心中,始终都认为李昭阳这是吓唬她,好让她乱了方寸。
王家在骊安城权势滔天,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敢轻易惹怒,更别说灭门,鬼都不信。
张姨娘冷笑,踏前一步:“是吗?风水轮流转,你怎么就觉得你王家就能一直受上天眷顾?”
“抛开王家不提,就说你的罪孽,我要是没有证据,岂敢污蔑你当家主母。”
“远的不说,就单说近的,就在前两个月,大公子李成明看上一个商贾家的女子,别人明明早已许过亲事,年底成亲。可李成明仗着身份不凡,强行将人掳走玷污,那女子不甘受辱当场自尽。就这等滔天的罪行,你王氏得知消息后,不但不出面安抚,还怕丑事败露,一夜之间,将那商贾一家三十一口人赶尽杀绝。这就是你说的勤勤恳恳老实本分?”
要说在府里,谁也没有张姨娘受的委屈多,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王氏。
这么多年的委屈与愤怒,让张姨娘早就对王氏恨到了极点。
最忌惮的王家已倒,如今能有机会将王氏摧毁,张姨娘决定拿出杀手锏。
王氏的这些罪证一但证实,起码等老爷回来,也不会光盯着李昭阳灭王家的事。
丑恶的嘴脸被人揭开,王氏气急,当即吼道:“你放屁,污蔑,全是污蔑。”
“咳咳咳咳...”
由于王氏激动,声音突然拔高,瞬间牵扯到周身的伤势,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
此刻的李昭阳,也被母亲小小震惊了一把。
这些罪证一旦证实,连带着李成明也能一起抹杀。
李昭阳有些兴奋:“母亲可有实证?”
听到儿子问话,张姨娘眸中寒光闪烁,一直盯着瑟瑟发抖的王氏,回道:“放心,娘亲不但有证据还有证人。”
李昭阳大喜。
王氏狠狠咽了口血沫,再次叫嚣:“张氏你血口喷人,不得好.....”
死字还没出口。
李昭阳骤然抬腿,猛踹王氏头部:“聒噪,吵死了!”
王氏被踹的后仰倒地,惨叫一声,口中的鲜血顺着鼻孔滋滋往外冒。
瞳孔逐渐涣散,意识也所剩不多。
李昭阳走近两步,一脚踩在王氏心口:“作威作福几十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王氏眼皮打颤,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昏厥,颤颤巍巍开口:“你,你,不能杀我,王家不会放过你,老爷他......”
碰!
王氏口中的话还没说完,李昭阳手中的手枪猛然一声炸响。
这声突兀的炸响,在死寂的客厅里,如同蓄势已久的惊雷,几乎能让胆小的人魂飞魄散。
王氏周围的一名丫鬟婆子,再次尖叫起来。
更有几人当场昏死过去。
张姨娘也踉跄的后退几步,心中狂跳。
看着王氏死不瞑目,李昭阳轻笑一声:“不知所谓!”
随后,又看向一旁还没昏迷的丫鬟婆子:“你们这些蛀虫,跟着王氏没少干坏事吧?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