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名持枪的士兵,冲到刺客落地的地方时,那名刺客趴在地上,正在努力的想起身。
可由于他受伤过重,还没等爬起身,紧接着又栽倒在地。
几名特训营的兄弟冲上前,不容分说就将此人控制起来。
寒风的黑夜里,细雨还在持续。
刚刚去追刺客的一众特训营兄弟,很快去而复返。
赵海连忙迎上去问道:“情况如何?”
一名士兵回道:“天色太暗,对方速度太快,属下无能,跟丢了!”
赵海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埋怨手下的办事不力。当即出声道:“注意警戒,保护王爷的安全。”
说着,赵海连忙朝着刚刚从房顶上掉下刺客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李昭阳抱着江千雪已经蹲在了地上,他并没管刚回来的一众士兵,也没管不远处的刺客。
而是一边查看江千雪后背的伤势,一边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了?还能说话吗?”
一旁的秋水,也焦急开口:“殿下您怎么这么傻,一个男人而已,您为什么要为他去死?您不是常说男人多的是.....”
“咳咳咳...!”
此时的江千雪,被李昭阳抱在怀里,她眉头紧锁,牙齿紧咬,一副濒临死亡的痛苦表情。
听到李昭阳问话,她刚想有所反应,又忽然听到秋水不着调的话,江千雪顿时脸色惨白,猛烈的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当即打断了秋水无脑的埋怨。
看到江千雪浑身都在颤抖,李昭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没想到,这女人表面上看起来不靠谱,可到了生死时刻,竟然不顾她自己的安危给自己挡箭。
这让李昭阳,一下子对江千雪的感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这女人认定了自己是她男人,才这么奋不顾身地想救自己吧。
眼下紧张的时局与江千雪不畏生死的精神,竟让李昭阳短暂地失去了原有的思考能力。
他也不想想,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刺客的动机?
又能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看着江千雪痛苦的表情,李昭阳再次出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不要怕,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进宫找御医。”
听到要进宫,江千雪浑身一个激灵。
也不咳嗽了,连忙开口:“不用了,死不了的,我府上就有不错的府医,你送我回公主府即可。”
在紧张的时局下,李昭阳想也没想,当即开口:“好,你忍一下,我这就送你回家。”
李昭阳抱着江千雪刚起身,赵海单手拎着受伤的刺客走了过来:“王爷,这名刺客很熟悉,好像是昨日看守城门的城皇卫。”
赵海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将刺客扔在冰冷的地上。
听到赵海说话,李昭阳凝眸看去。
只见湿漉漉的地上,半躺着一名黑衣男子。
这名男子的肩膀和腹部,分别都受了伤,鲜红的血液,自他周身迅速蔓延,很快,将他身下的地面染红一片。
男子半趴在地上,仍旧不卑不亢,昂着脑袋与李昭阳对视。
昏暗的雨幕中,李昭阳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李昭阳走近两步,眸中杀意沸腾,声音如幽灵般不带一丝温度:“我不管你是谁,说出幕后指使者,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地上鲜红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映照出钱江那张苍白的脸。
他直视着李昭阳,冷哼一声:“没有人指使我,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单纯的想杀了你。”
“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屁话,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爹。...”
钱江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海当即猛地一脚踩在对方的后背上。
钱江顿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
黑夜中,李昭阳眯着眼,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将他的手指头一根根切下来,再不说,还有脚指头,耳朵,鼻子,全都砍掉!”
李昭阳声音虽然不大,可就如同一声惊雷炸响,震得钱江猛地一个激灵。
就连怀里的江千雪,也忍不住抬眸瞥了李昭阳一眼。
似乎两世为人,江千雪此刻才真正见识到李昭阳的狠辣。
钱江周身瑟瑟发抖,可嘴巴依旧作死,他先是大笑两声,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笑声过后这才开口:“来啊,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后,二公子定会将你抽筋扒皮为我报仇。”
对于色厉内荏狂妄之徒,李昭阳懒得和他废话。
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让对方撞上南墙。
李昭阳抱着江千雪,转身背对着赵海,冷声开口:“动手,注意分寸,千万可别让他轻易死了!”
赵海答应了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赵海蹲下身,匕首在钱江的眼前晃了晃。
昏暗的雨夜里,匕首泛着阴冷的寒光,让钱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赵海也是狠人,一句废话也没有,他紧握匕首,刀剑朝下,猛地朝着钱江的手背刺下。
刀剑没入皮肉的瞬间,匕首迅速转了个弯,随后猛地向外一划。
顿时,钱江的半截手掌便脱手而出,鲜血迸溅,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与身体的割裂感,瞬间刺激到钱江的神经。
凄厉的惨叫声,在漆黑的雨夜传出老远。
李昭阳怀中的江千雪,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一下,抱着男人的脖子更紧了。
李昭阳下意识的抱紧了江千雪,随后再次出声:“继续...!”
钱江满头被汗水和雨水浸湿,面色极度苍白,瞳孔微微涣散,可突然又听到李昭阳再次下令。
他瞬间大脑宕机,当即大叫一声:“我说...住手,我说!...”
一个人可以不怕死,但绝不可能忍心看着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
听到对方服软,李昭阳转身看向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钱江,冷笑一声:“真是贱,早这样,何须受着罪!”
钱江瘫软地趴在地上,血淋淋的半个手掌被他护在胸前,哆哆嗦嗦开口:“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李昭阳声音冰冷,明显带着不耐烦:“我只能保证不杀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