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杜茂看向一群如狼似虎的持枪士兵。
他虽然多少也心生忌惮,可终究武将出身的他,并没有把这些为数不多的小杂鱼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暗中部署的军队,很快就会抵达。
到那时,这些看似凶狠的士卒,在他们上万大军的压制下,终将会不堪一击。
杜茂环顾一圈,又看向高位上的江千月,再次开口:“还有这些手持武器的军人,想必都是李昭阳和李武洲暗中调动,他们不顾天子法度,强行闯进金銮殿似乎屠杀,敢问陛下,您确定要包庇武国公府吗?”
“若是这样,那么老臣敢问陛下,,,,,,”
说着,杜茂突然踏前一步,周身气势伶俐,沙哑的嗓音也跟着拔高了数倍:“老臣敢问陛下,您这样明目张胆,不分青红皂白的颠倒是非,和昏君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地,杜茂已经到了江睿身边,与江邯并肩而立。
他看了看两人,接着又道:“既然陛下,昏庸无能,不能给我大骊国一个朗朗乾坤,那老臣就代表文武百官,代表天下黎明百姓恳请陛下,禅位...!”
“禅位...?”
此话一出,有很多不知缘由的官员,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都属于中立派,自然不晓得其中利害关系。
当即,一名胡须花白的官员出列,走到大殿中央,隔着老远,他就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杜茂呵斥:“杜茂,你放肆!竟然敢逼宫,简直找死!”
“陛下乃天命之女,岂容你肆意诽谤。”
“什么颠倒是非,昏庸无能!你莫不是忘了,陛下才刚御驾亲征回京?为我大骊江山九死一生。这样的君主哪里愧对天下黎民,哪里昏庸无能了?”
话音刚落,立马又有不少官员纷纷出列,指责杜茂的言辞不对:“真是大逆不道,杜茂你身为臣子,竟敢当众辱骂君王,简直是不知死活!”
“杜茂,你个逆臣,莫说陛下并非你口中那般不堪,就算真的略失方寸,也轮不到你一个臣子胡搅蛮缠。”
“陛下,成司伯杜茂信口开河,竟敢污蔑天子,挑衅皇权,此等不识尊卑之流,如不严惩,岂不贻笑大方,让诸国政权看笑话。”
“臣恳请陛下,严惩杜茂......”
“恳请陛下,严惩杜茂......”
“严惩杜茂......”
好么,杜茂的一番言论,就如同捅了马蜂窝,让多多臣子愤慨不已。
即便江千月身为女人,不是天子的最佳人选,可既然已经顺应天命,成了骊国的君王,那他们这些老臣,定然会誓死维护皇家尊严。
皇家有了尊严,就有了统领江山的资格,自然他们这些臣子,也就有了挺直腰杆做人的资本。
当然,这些怒骂杜茂的人里面,占巨大一部分也有不少女帝一党的官员。
此时,龙椅上的江千月,双手又不自觉的又攥紧龙椅扶手。
她一张俏脸冷的像冰,嘴唇紧抿,牙齿躲在暗处无声的颤抖。
只有她那一双锐利的眸子,却像是一团烈火死死将杜茂包裹其中。
大殿内,指责声与咒骂声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
场中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江千月俏脸发白,眼皮都在不停的狂跳,她想暴怒,可她也知道,身为帝王,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不然,就会给敌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更何况,她以此时的局面,想把杜茂绳之以法,似乎有些困难。
除非,宫外的两方人马分出胜负。
为了避免皇宫大内遭到血洗,江千月早就命南宫任和南宫瑶父女俩,各自带领一队人马,在宫外时刻关注大皇子一党的动静。
若敌军有半点异动,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溃不轨之人。
就连蔡正和也在其列。
如今宫外情况不明,江千月也只好看机行事。
江千月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愤怒战胜了理智。
他并没有开口回应下方的任何人,包括杜茂,和一群誓死保卫帝王颜面的官员。
她稳了稳心神,看向李昭阳,轻声开口:“李昭阳,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问话,李昭阳淡淡一笑。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身后的李武洲骤然一步踏前,撸起袖管就朝着杜茂冲去。
杜茂自然也是发现了李武洲的靠近,他眯了眯眼,转身与李武洲对视。
两个老家伙,可都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人,谁也不服谁。
李武洲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此时不管说什么,几乎都是废话。
又何必浪费口舌。
当李武洲刚靠近杜茂三米的距离,瞬间拎起硕大的铁拳直击杜茂的面门。
挥拳的瞬间,他怒喝一声:“老东西,去死!”
李武洲早就看着老家伙不顺眼了,虽然不能大开杀戒,可像杜茂此等祸乱朝纲之人,他可不会手软。
如今朝堂政权已经濒临崩溃,杜茂也不会在乎女帝的威严。
见李武洲恼羞成怒,他当即冷笑,随后一步踏出,右拳紧握,和李武洲来个正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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