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前院客厅里,南宫任与李武洲同坐在高位上。
下方还站着几名传旨的小太监。
张姨娘面带微笑正在给两人斟茶。
在张姨娘的身后,还站着李木与李蓝心这对双胞胎。
他们俩也是李家的一份子,今日天降圣旨,身为李家人,自然是不能怠慢。
高位上,两名德高望重的朝中大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张姨娘给两人泡好茶,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正在上位者两人闲聊之际,下方的李木凑到张姨娘面前小声说道:“姨娘,二哥怎么还没来,要不我去看看。”
张姨娘笑着点了点头:“快去快回,莫要耽误了吉时。”
李木‘嗯’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开客厅。
李蓝心见状,也没打招呼,便随着李木走了出去。
这时,南宫任忽然面色郑重起来,他话风一转,随即说道:“老李啊,小弟自宫中来时,皇太后便有话让小弟作为代传,不知老弟我当讲不当讲......?”
南宫任话说了一半,但意思很明显。
李武洲纵横朝堂多年,自然懂得话中含义。
他当即收敛笑意,随后朝着张姨娘开口:“去看看那逆子在搞什么鬼,怎么到现在还没来?竟然让南宫大人等一个小辈,这也太不像话了。”
刚刚南宫任提起皇太后,张姨娘也是听得真切。
明显他们男人之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这是嫌自己在这里碍眼。
张姨娘依旧保持着微笑,行了一礼,随即召唤客厅里的所有的下人走了出去。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南宫任和他的贴身侍卫左青,以及李武洲,还有几名宫里来的传旨太监。
南宫任先是笑了笑,挥手让几名太监都退出去后。
他这才端起茶杯朝着李武洲拱了拱手:“老李啊,想必以你的聪明才智,应当不难猜出小弟此行的目的。”
李武洲也端起水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南宫兄有话直说,李某自当悉心受教。”
话音落,李武洲将水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在水杯挡住的瞬间,李武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谁都不是傻子,即便猜不透南宫任真正的来意,可大致也能联想到什么。
向来宫里传旨,基本上都是内侍总管,或者品级低微的官员,像南宫任此等身份的亲自传旨,这还是头一次。
李武洲怎能不多想。
他和皇太后相识多年,以对方的阴险狡诈,对方一撅屁股,李武洲就知道拉的什么屎。
明显是此次朝堂政变,国公府因为李昭阳力挽狂澜,又心狠手辣的缘故,不光出尽了风头,更是得罪了半个骊安城的勋贵。
皇太后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又或者她也忌惮如今的国公府,这才想着法的敲打一下。
只是李武洲的阴险狡诈,在皇太后面前还是嫩了点。
他做梦也猜不透皇太后真正的心思。
敲打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前几天在慈宁宫,李武洲对皇太后的果断拒绝。
又加上李昭阳血洗朝堂,误杀国舅爷,这才让皇太后彻底对李家产生了忌惮。
南宫任放下水杯后,老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和。
沉吟片刻,好似在斟酌合适的语言,随后说道:“今日的圣旨,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一方面是对你李家的赏赐,另一方面,是赐婚。”
顿了顿,又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老弟我,就不绕弯子了。各国使臣即将入京,想必和亲之事,以你李武洲的眼线,应当早已知晓。其实今日真正的旨意,主要还是太后他老人家忌惮李昭阳的功高盖主,想借助和亲之事收回兵权与大杀器。”
李武洲严肃地看着他,没有插话,老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任说话这么直接,本以为这老家伙会顾及皇太后的面子,说话半遮半掩,却没想到,原来这家伙也有私心。
鸡贼的李武洲,自然是领会出了另一层深意。
对方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明显包藏祸心,想让李家与皇家彻底产生分歧,好让他南宫家趁机捞到油水。
李武洲猜的一点都有错。
原本按照皇太后的意思,是想让南宫任从侧面说服李武洲让李昭阳交出兵权。
只是皇太后也没想到,南宫任这老小子也没安好心。
不光说了大实话,而且还添油加醋的让李家与皇家产生隔阂。
就听南宫任继续说:“太后的意思很明显,以你李武洲的智慧,也不难猜出重点。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实际上,你们父子俩,已经超出了皇家的预期。皇家是在忌惮你李家如今在军事上的地位,这种忌惮经过李昭阳血洗朝堂后,在皇太后心中已经产生了浓浓的畏惧,皇家为了防止步前朝的后尘,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想方设法削弱你国公府的实力,当然,太后也说了,为了弥补对你李家的亏欠,她老人家会从另一方面,让国公府的声誉再上一个台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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