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内,女帝的御书房。
江千月独自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礼部送来的奏章,可眼神却是望着门外皑皑白雪怔怔出神,脑海中全是在临州城与李昭阳的点点滴滴。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绝美的俏脸上,时而阴沉,又时而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内侍总管,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女帝的表情,他几次想上前说话,可最终,还是没敢打扰陛下。
这失心疯的小模样,不知持续了多久,江千月渐渐地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奏章,莫名地叹了口气。
随即看向一旁面色古怪的内侍总管,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内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已经申时过半了。”
江千月‘嗯’了一声,随后便没了下文,又望向门外陷入了发呆。
内侍总管张了张嘴,试了几试,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身份尴尬,虽然是真心关心陛下,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否则就坏了宦官不能干政的规矩了。
可正在这时,御书房的门后,忽然人影一晃,南宫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刚进门,南宫瑶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陛下,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收回李昭阳的兵权?”
由于南宫瑶是女帝的贴身护卫兼职婢女,她想来见驾都不用通报。
南宫瑶这突兀的出现,又发出了灵魂质问,江千月皱了皱眉,朝着内事挥了挥手。
内事退下后,江千月看向面色有些不善的南宫瑶,轻轻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南宫瑶走到书案前,先是深吸口气,再次追问:“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您陛下您如此糊涂?收回李昭阳的兵权,对您,对整个骊国都没有半点好处,您是不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言之隐?或者听信的小人之言,才一时迷茫?”
江千月已开看向南宫瑶的视线,缓缓看向门外遥远的茫茫苍穹,缓缓开口:“他现在还好吗?一定恨透了朕吧?”
顿了顿,江千月收回视线,眼角深处已经水汽汪汪,无奈开口:“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搞笑?明明是一国之君,却总是受制于人,要是皇太后不是朕的生母该有多好,有些事情,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这话一出,自小陪在女帝身边长大的南宫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南宫瑶深吸了好几口气,愤愤不平的开口:“我就知道,陛下那么信任李昭阳,绝对不会在这这件事情上犯糊涂,原来是太后他老人家。真是的,皇太后肯定是老糊涂了,越来越小心眼,连自己的女婿她都猜忌,这也太不像话了。”
南宫瑶越说越来劲,就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似的。
江千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好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或许,朕并不是个称职的妻子,怪不得旁人。本来以为李昭阳血洗朝堂后,这天下唯独朕一家独大,却没想到,母后她.....哎...也许有些人说的对,朕并不适合做这个皇帝,也没能力掌控一切,要是可以的话,朕很想无事一身轻,与相爱的人隐居田园,做一对神仙眷侣,人生岂不更快哉?”
听到女帝话风不对,南宫瑶有些心疼,她走上前轻声安慰:“陛下何错之有?要怪就怪执政的时间太短,没能有机会独揽大权。”
说到这里,南宫瑶莫名的兴致勃勃,继续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臣也很不喜欢这朝堂无聊的勾心斗角,要是能抽身事外,臣很愿意跟随陛下过隐居的生活。”
江千月苦涩一笑,摆了摆手:“要是有机会,再说吧!”
一语过后,江千月思绪又回到了李昭阳身上,她再次问道:“接到圣旨后,李昭阳有没有过激的举动?现在他在做什么?”
再次提到李昭阳,南宫瑶的心情又低落了不少:“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过激的表现。他越是这样,臣看着心里越是难受。毕竟要没有李昭阳呕心沥血的付出,就没有如今我大骊国的天下太平。如今江山算是稳固了,可真心为江山付出的人,到头来落到了什么?被猜忌,被先磨杀驴,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吧!那臭男人本来就小心眼的很,今日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明显他心里很是不爽,有可能是因为陛下的缘故,李昭阳这才没有耍酒疯。虽然李昭阳看似安分守己,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桀骜不驯,岂是一个受气的主?臣很担心,一旦李昭阳对皇家丧失信任,以对方混蛋的性格,就算不会起兵造反,但也很有可能,年后他和陛下您的婚礼,恐怕不能如约而至。”
闻言,江千月心里一沉。
南宫瑶所说的,她又何尝不担心。
可以她现在的实力,很难与皇太后抗衡。
就算她有这个实力,江千月也不忍心与自己的生母反目成仇。
不然,她也不会有退位隐居的想法了。
江千月神色忽然黯淡下来,可还是倔强的说道:“他那么喜欢朕,朕相信他,他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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