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洪亮的大喊声刚落地,演武场的正中央,几千名的军官与士兵瞬间如潮水般分裂两旁。
紧接着,一匹枣红战马晃晃悠悠地进入众人的视线。
李昭阳坐在马背之上,手里拿着自制的手枪,一边朝着演武场中央前行,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
在李昭阳的身后不远处,夜雨单手持剑,面无表情的紧紧跟着。
本来李昭阳和夜雨,是同马而行。
可马上的空间有限,夜雨坐在前面颠簸的实在受不了,没跑出多远,她坚持下马步行。
李昭阳心疼夜雨伤势还没完全康复,多次劝解无果,最后只得做出让步,自己骑在前面,让夜雨继续在后面。
可夜雨已经尝试过前面的难受,也不忍心让李昭阳受罪,他依旧坚持步行。
好在夜雨功力深厚,与马儿赛跑,她并不落下风。
这才没耽误救人的时间。
看到李昭阳终于出现,心中焦急的赵海连忙迎了上去:“王爷,您终于来了。”
赵海说话的同时,周围也又不少手持重型武器的特训营兄弟也都围拢过来。
李昭阳的出现,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昭阳勒紧马缰绳,皱眉看向赵海:“怎么样了,兄弟们都没事吗?”
赵海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王爷放心,一个弟兄也没少。”
李昭阳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慢慢围拢上来的一众特训营兄弟。
随后又对着赵海偷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问道:“赵奎人呢?”
赵海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指向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随着赵海手指的方向,李昭阳凝眸看去。
昏暗的演武场,冷风呼啸,吹的周围火把忽明忽暗。
可李昭阳依旧还是看清了对面的场景。
不算大的斩将台上,密密麻麻跪着上百人。
上百人的身后,同样密密麻麻站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刽子手。
这种紧张的气氛,要是再来晚一步,可能就要酿成大祸。
李昭阳眯着眼,胸腔一股怒火翻江倒海。
冷不丁开口问道:“粱志在哪儿?让老子见识见识皇亲国戚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要是没有这军营档子事,李昭阳也没想过要和皇家对着干。
顶多也就是让皇家有些不痛快而已。
更加不屑与一个二世祖扯皮。
哪知这个叫粱志的不知天高地厚,存心跟他过不去。
更何况,谁不知道这特训营,是他李昭阳千辛万苦打造的。
就算他如今不是特训营的最高指挥官,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兄弟。
竟敢对他的兄弟动杀心?
这些人哪是在军营立威,简直就是在打他李昭阳的脸。
这李昭阳怎么能忍?
他今日来,就一个目的。
就是把脸打回去。
让宫里的那个老女人知道知道,他李昭阳可不是好欺负的。
李昭阳话落,赵海连忙又指向不远处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说道:“此人就是粱志,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嚣张的很,要是王爷再来晚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昭阳伶俐的眼眸当即锁定粱志,眸中杀意弥漫。
与此同时,粱志也在向身边的程将军询问着什么。
两人一边说话,眼神也都同时落在李昭阳的身上。
赵海说完后,李昭阳冷哼一声,便没再废话,催马超着粱志的方向缓缓前行。
面无表情的夜雨,紧跟其后,手中的宝剑紧了又紧。
这时,银甲老将军已经朝着李昭阳这边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军中小将。
老将军隔着老远就对李昭阳抱拳行礼。
李昭阳冲他微微一笑,并未下马,在马上拱手回礼。
可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粱志也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程将军紧跟着。
李昭阳停住马,凝眸打量着缓缓走近的粱志。
这家伙年龄不算大,约莫十七八岁,并未穿戴盔甲,一身锦服自带雍容华贵,面白如玉,看上去清风朗月,可他那走路的流氓架势,打破了正人君子的气场。
李昭阳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李昭阳。
两人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相对,眼中早已擦出了火花。
粱志来到李昭阳的不远处站立,眸中全是轻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嚣张的嘴脸一点不加掩饰。
可就在这时,忽然台上的赵奎大喊一声:“王爷,末将让人给欺负了,欺负的老惨了......王爷救我,一定要给我报仇,杀了那个叫粱志的家伙!”
听到这声高喊,李昭阳连忙看了过去,当看到赵奎那狼狈的模样时,李昭阳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傻大个,平时皮糙肉厚的,今天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如此不顾自身硬汉的形象大喊大叫。
李昭阳深吸一口气,转而又看向对面的粱志,李昭阳笑了笑,一脸的人畜无害。
手枪在手里把玩着,他忽然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闲聊:“你,就是粱志?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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