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气时好时坏,连日来的大雪,在腊月二十八这天,终于告一段落。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地上的积雪也逐渐融化殆尽。
骊安城迎来了最富盛景的时刻。
各国使臣将在一个时辰后进城。
所以文武百官早早就在金銮殿等待着。
亲自去迎接各国使臣的,正是南宫谣的父亲,南宫仁。
自从太子一党伏诛后,他资身老臣,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了一国的首相。
迎接使臣的不光有文官,当然也要有武将撑排面,神威大将军,云青竹,就成了最佳的人选。
此时,金銮殿内,女帝江千月神色肃穆的端坐在龙椅之上。
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将本来就气质脱俗的女帝陛下,衬托的更是耀眼夺目。
夜雨和南宫谣陪在两旁。
镇北王李昭阳,就站着女帝的下手。
他手里拿着一份奏章,眼神缓缓扫过下方站着的一众朝臣,随后开口:“这是刚刚临州送来的紧急战报,上面说,就在数日前,东郡国不知为何,又对我朝边关发动战争。”
“按道理来说,经过上次的临州之战,东郡国此刻应当很忌惮骊国,可他们不但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是主动出击,这次发动战争的理由很敷衍,说我李昭阳抢了他们太子的女人,为了一国的颜面,一定要我李昭阳出面道歉,给个说法,不然,东郡国太子,将会亲自带兵踏平骊国。”
说到这里,李昭阳眼眸微眯,继续开口:“这件事情很是不通章法,毕竟东郡国的使臣即将要进城,后方莫名的传来战事,此事定有猫腻,不知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此时的李昭阳,可以说神气的很,自从彻底接管军营与皇城的兵权后,简直是他李昭阳一家独大。
就连女帝江千月,有时候也不得不看这家伙的脸色度日。
好在女帝是无条件的信任李昭阳,不然定当会以为这家伙是想篡位。
至于皇太后和李武洲,暂时算是真的老实了。
没办法,李昭阳特训营太惹不起了。
李武洲还好,李昭阳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李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无可替代。
自己的儿子的如今这么风光,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迂腐,不屑为伍,可多少,终究还是为李家此时的超然地位感到一丝欣慰。
可皇太后就不一样了,李昭阳担心这老女人贼心不死,借着安保的名义,强行让赵海将整个慈宁宫都给控制起来。
在女帝没有彻底掌权统治天下的情况下,不允许皇太后私自与朝臣接触。
江千月也知道母后的野心,所以她并没有制止李昭阳的荒诞行为。
她知道李昭阳不会拿母后怎么样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要是反过来的话,要是皇太后占据了上风,那李昭阳可就危险了。
为了自家男人的小命,江千月不得不任由李昭阳胡闹。
反正这天下迟早都要自己全权接管,没有了皇太后的从中作梗,她顺心多了。
这人心情一好,也能吃好,也能睡好,这段时间被李昭阳伺候的整个人都胖了一大圈。
李昭阳说完后,眼神就一直盯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等待他们的讨论。
下方的一众文武百官闻言,神色各异,一时间谁也没有率先发言。
站在最前方的李武洲,自从被这逆子夺权后,他心里一直不平衡,可惜,李昭阳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女帝都留在了皇宫,没有回家。
他想出口气都抓不住机会。
突然听到李昭阳提起临州的战事,李武洲很是不厚道的冷哼一声。
不过,上面站着的人,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李武洲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
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可那意思很明显,谁不知道李昭阳和北凉公主的事,那东郡国后知后觉,为了国之颜面,现在出兵讨个说法,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这也是众多朝臣的心思,只是如今的李昭阳权倾朝野,没有人敢往枪口上撞而已。
看着下方寂静无声的文武百官,李昭阳笑了笑。
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就听上方的女帝陛下忍不住的开口说道:“东郡国所说的,镇北王抢了他们太子的女人,纯属无稽之谈,大家不要误会,朕可以保证,镇北王和北凉公主并没有什么关系,当初放走北凉公主,也是朕的意思。这次东郡国寻衅滋事,明显包藏祸心,定是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今日的朝会就一件事,大家都说说,是直接派兵临州,还是等会与东郡国使臣进城后,和谈?”
女帝的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内,慢慢的开始了小声讨论。
讨论的最多话题,还是李昭阳与北凉公主的事。
没有人会相信女帝口中保证,毕竟李昭阳和北凉公主有私情的事,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只是,也没有人出言反驳,自找不痛快。
片刻后,众人停下了私自讨论。
文官队伍中,一名温文尔雅的大臣缓缓出列,来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后,说道:“老臣以为,那东郡国地薄人稀,不过尔尔,在没有其他国家兵合一处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用大动干戈的出兵讨伐。他们常年物资匮乏,再加上连日来的风雪饥寒,定当是无法过冬,这才想方设法,冒险从我骊国讨点救命的东西而已。以老臣看,不如等东郡国使臣进城后,大家坐下来,好好的把话说清楚,哪怕是舍弃一点物资,要是能和平解决,就最好不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争一口气。毕竟现在的骊国,还没有彻底的休养生息,也不适合再次卷入战争。还望陛下三思。”
此人说完后,又深深行了一礼。
他的话音刚落,从武将的队伍中,立马就要一人出列反驳:“万万不可,陛下,郑大人说的,末将很不赞同。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我们还想着以和为贵,选择破财消灾,那不是承认我泱泱大国怕了他们!要是其他国家纷纷效仿,届时我大骊该如何应对,难道都要以和为贵?这样长此以往,我骊国岂不成了待宰的冤大头。”
说着,此人猛的单膝跪地,随着他动作干净利落,浑身的甲胄都跟着哗啦啦作响:“陛下,臣蔡正和愿领兵前往临州剿灭东郡国,扬我大骊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