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拉回正轨(1 / 1)

可能我们都太年轻,未来困难重重暗险逼压得人不敢轻诺,我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留住彼此。

李祈抬手拭去卢则糊了满脸的泪,解释这几日的经历。

他去了冕安域,并无特别发现。除了一面壁画……

继续探查却收到宗罗的信,叫他速速离去。有个不速之客正在赶来,他本想叫邀瑶一道离开,但她却拒绝了。

“我总觉着这里很熟悉,还有什么东西在等我发觉。”

他顺着宗罗给的线索,顺利避开守卫潜入王宫。见到了步忌和时菱,了解到了大致情况。深思熟虑下,打算将收集的线索交给可能“毫无知情”宫变王后,一举处理掉卢胜。

虞鸢收到风声赶来,恳请他不要这么做。“王后不会放过我们,但你李祈就当真以为经此一役她便对你另眼相看了不成,别太天真,你越聪明就越是她的心头大患。”

她把牵制卢胜的秘密说了出来,双方各退一步。所以卢则才有了机会反制卢胜。

而此刻屋外阴绿的灌木丛里,一双阴狠的蓝色眼睛死死透过窗纸盯着亲密相依的李祈、卢则。

下过雨的缘故灌木枝叶和周围杂草皆挂满了水滴,卢胜忍着死里逃生的剧痛,任由水洇湿衣裳,眼底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暮雨如注,天地一片昏茫。那时卢则话音刚落,半空骤然掠来一道寒芒,锐响裂空直劈他腕间长剑。

“铮 —— 咔嚓” 一声脆响,剑应声断作两截,半截剑身打着旋儿扎进泥水里溅起一团黄泥沙子。

卢则惊怒抬臂,腕口已被剑气扫得火辣辣一麻。

一瞬,一道黑影自雨帘里破出,身法快如鬼魅,足尖在泥地上一点已然掠至卢胜身前。袖袍一振,轻描淡写解开卢胜的穴道,拉起他随即反手将人往身后一带。

雨水顺着垂落的金色发梢淌下,面容隐在晦暗的雨里,只一双眼冷得浸骨。卢胜僵在神秘人身后,浑身仍在发麻却死死盯住卢则,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喘。

面具人形神奕奕,“这个人我带着了,不过分吧,太子殿下。”此刻他的金瞳显得格外惹眼。

不过一息之间,局面翻覆。

“这种时候了,还有闲心看他们卿卿我我?”

卢胜冷撇了一下嘴角,怎么邀瑶没和他碰上,没触发封印?

金瞳男子也戴着面具双手交叉抱与胸前,嘴角挂笑却瘆人的慌。

“你将自己的死士偷偷拨到虞鸢身边,怎么你也有真心?可她似乎不领情啊。”

搭在膝盖的拳头不断收紧,青筋赫然。

男人嗤笑一声,“就像这样,”俯身,手从在卢胜身侧穿过,猝地捏住他的下巴,“我救了你,你还不情不愿。”

他把卢胜的脸掰过来,“怎么就这么想死在卢则手里,让他永远忘不了你?”

卢胜腾地一下打掉对方的手,站起来,“姓姚的你有病啊!”

“啊呀呀,生什么气呀。”

男人漫不经心地调笑。

“你去了冕安域没?”卢胜此刻恶心透了眼前这个畜生,可为了计划还是得好脾气交流。

杀又杀不死,逃又逃不掉。

“没有哦,本想去会会的,可听到下属来报你置于险情,我匆匆忙忙便赶来你这边了。”

难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从他去见阎王了!!

“我也看李祈不顺眼,你放心。我会亲手杀了他。”男人余光扫过自己一只空荡荡的袖管,眼里淬着寒霜。

*

王后休息多日,此刻在御书房处理挤压多日的政务,虞鸢还在一侧贴心替她磨墨。

时菱看见这场面,一时有些犯难到底要不要将近日来卢胜和虞鸢胡作非为的事告知王后。

不说的话,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卢则肯定被他们狠狠折磨了,太子金贵,他没法想对方凄惨模样自己不在身边的煎熬。

“时菱,怎么又回来啦?”

王后是打心眼里喜欢他的,这点时菱清楚,加上自身优秀。真不怪,他骄傲且底气足,敢赌卢则绝对会回到他身边。

“我,草民有个不情之请,特来拜见您。”

虞鸢虚汗上浮,手上的墨条一抖。

殿外,步忌焦急踱步等着消息,他也想为卢则讨公道也担心时菱会受波及。本想一道进去,却被时菱拦住。

真是的,每次到卢则不顺的时候,他总是万夫当先。不卑不亢,去处理去照顾……

这点步忌还真的自叹不如,这还算是正常人嘛?哪有人这么不计得失甚至不顾安危为别人付出的?比不了也比不过。

……

……

“怎么样?你说了什么?王后又是如何……”

实际步忌等的不久,但他却觉得长的不得了,把一生事都回忆了一遍。

看时菱出来,赶紧凑过去,一时竟忘了顾一下周围侍从,其中不知多少各方眼线。

时菱淡淡瞥了一眼步忌,带他走至无人处才缓缓说道:“我没说……”

“为何?”

“我觉着这些事连在一起出来,实为蹊跷。方才也是怒气攻心着急想为太子殿下鸣不平,可我们这些小辈的心思哪里逃得过王后的法眼。多日来,她都未曾出面,也不打听卢则消息?”

“我怕关心则乱,反而坏事。尚不知对方手上还有多少武器,贸然谏言只怕自乱阵脚,再添祸端。”

时菱想到李祈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什么,一人居然就扭转了局面,让虞鸢松口,这才让大家脱离险情。

“你怀疑是计中计?王后有意为之?”

时菱敛眸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你同王后说了什么?”

“我说想暂时留在这,置办的东西。只好这么说了,毕竟我家的确有个馋虫妹妹呀。”

步忌看着时菱笑了,愣了愣,“你这也太好了,作你的弟弟妹妹实在幸福。”

时菱嗐了一声,“对了,宫中以前我住的那院子眼下不好再住。”看着李祈,再度想起那本书里的话。

“明白,你来我家住吧。”步忌大方邀请。

两人就这么吹着风,回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我们都这么大了。”

步忌看着地上的影子,莫名有感而发,看着街道周围一些换了又换或是装修的愈加豪气的铺子,一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