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兖州易主,诸葛南来(1 / 1)

第434章兖州易主,诸葛南来(第1/2页)

吕布站起身来:

“孟卓兄,公台先生——请进。”

两人走进营帐,在吕布对面坐下。

帐中沉默了几息,然后张邈开口了:

“奉先,我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议。”

吕布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直觉地感到,张邈今日来,要说的事或许和往日有所不同。

张邈继续说:

“你昨日从河内退回来,损兵折将。袁术给你的那点钱粮,也尽数丢弃。奉先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吕布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当然想过。他想了整整一夜。

可天下之大,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邈。

张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

“奉先,我有一计。你若是愿意,便留在兖州。不是寄人篱下,是——与我等共治。”

吕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共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

张邈点了点头:

“曹操现在率主力东征徐州,兖州后方空虚。若此时你率兵突袭濮阳,必能一鼓而下。”

“濮阳是兖州治所,拿下濮阳,就等于拿下了兖州的腹心之地。届时,邈与吾弟超同时起兵,兖州八郡便可尽收囊中。”

吕布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张邈和陈宫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判断这段话的真假。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干涩:

“孟卓兄……你此言当真?”

“当真。”

张邈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

“等稳住局面后,我们再观察天下大势,等待时局变化,凭借兖州的根基,完全可以纵横天下。”

帐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吕布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张邈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布,愿随孟卓兄起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浮木。

张邈站起身,伸手扶住了他的双臂:

“奉先请起。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陈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掌心——成了。

他起身后退半步,拱手道:

“温侯既已决意,那便不宜拖延。若等曹操从徐州回师,便再无机会。依宫之见……”

“三日后起兵,直扑濮阳。”

吕布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正合我意!”

……

三日后,陈留城外。

四千并州狼骑虽然折损了近半,但剩下的两千余骑在吕布身后重新聚拢之后,仍是一支杀气腾腾的精锐。

此外,张邈从陈留守军中拨出三千步卒随行,由吕布统一调度。

张超则率本部人马从东郡出发,沿黄河东进,与吕布形成犄角之势。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回望了一眼陈留城的方向。

张邈并没有来送行,他正在城中准备后续的文书和诏令。

一旦濮阳拿下,便要立刻发布檄文,传檄各郡。

陈宫骑着一匹青骢马,跟在吕布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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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身深青色儒袍,腰悬长剑,鞍侧挂着一卷舆图。

“公台先生。”

吕布偏头看了他一眼:

“濮阳那边,你有多少把握?”

陈宫抬头目光望向濮阳方向:

“温侯,濮阳城中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多为新募之兵。温侯率五千精锐突袭,破城不难。但难的不是破城,是破城之后。”

“破城之后?”

“曹操虽然远在徐州,但他在兖州经营多年,鄄城、范县、东阿三城是他最坚固的据点。这三座城不会轻易投降。”

“咱们拿下濮阳之后,必须尽快分兵收取各县,把那三座城围住,切断它们与外界的联系。”

“否则等曹操回师,这三座城就会成为钉子,钉在咱们的后背上。”

吕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公台先生说的是。”

他没有再多问。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出发!”

……

数日后,濮阳城破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兖州。

陈宫发布檄文,历数曹操“擅杀名士、独揽权柄、凌驾州郡”之罪,宣布兖州八郡脱离曹操治下。

檄文所到之处,东郡、济阴、山阳、济北、泰山等郡县纷纷响应。

除了鄄城、范县、东阿三城仍在荀彧、程昱、靳允等人手中,其余郡县几乎传檄而定。

兖州八郡,顿去其七。

曹操后方的根基,在一夜之间几乎尽数崩塌。

兴平元年五月中旬,宛城郡守府。

五月的南阳已有夏日的燥热,院中那株老槐树撑开一蓬浓绿,在日光下投出一大片斑驳的树影。

蝉声从枝叶间漏下来,一阵一阵的,衬得午后格外安静。

刘衍正坐在正厅案后翻阅南阳各县呈上来的屯田账册。

陈到忽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大王,淯阳渡传来消息了。“

刘衍抬起头。

陈到将一卷薄薄的文书双手呈上。

刘衍接过来展开:

“五月初九申时,淯阳渡口发现一队南行之人,约十余人,携书卷数车,口音为琅琊一带。”

“为首者姓诸葛,名玄,自称徐州琅琊郡阳都县人氏,因避徐州战乱,携侄南迁,欲往襄阳投奔旧交。“

“同行者有侄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三人,另有仆从数人。“

“据诸葛玄所述,其兄诸葛珪曾任兖州泰山郡丞,已于初平元年病故,嫂嫂亦已亡故。”

“三侄随其生活已数年。此行从琅琊出发,经颍川入南阳,欲过汉水入襄阳。”

刘衍放下手中的书简,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但陈到听得出那平淡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已请至府中等候。”

“请进来。客气些。“

“喏。“

陈到转身出去了。

刘衍从案上拿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起身走到厅门处站定,望着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日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砖上落了一地碎金。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刘衍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四个人从照壁后面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