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写字楼，

杨珍他们的办公地在杭市，最近为了谈项目在这边临时租了一个，

桌子上都是咖啡，

大家的表情不大好，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噪音，和偶尔翻动资料的声音。

“看来他们已经决定跟王秀楠那边合作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语气平直，却带着点无可奈何。

“现在经济环境摆在那儿，”有人接话，“他们可能更看重平台背书吧。”

杨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她心里其实都明白。

现在的改编项目，早就不是单纯看内容好不好了。

有没有平台兜底，后续制作资金够不够，团队是不是完整成熟，这些全都是硬指标。

谁也不想再碰那种拍到一半资金断裂、特效缩水、项目烂尾的情况。

毕竟他们见过太多“前期吹得天花乱坠，后期一地鸡毛”的空头支票。

而对已经有稳定读者群的原着来说，一次失败的改编，几乎是毁灭性的。

所以他们不是不想做。

恰恰相反，是太想把事情做好了。

如果做不好，那宁愿不做。

他们想的是能走得长久的事业，而不是靠一两次项目挣快钱。

这种取舍，在行业里并不讨喜。

这么一来二去，

结果自然就变得不那么乐观。

刘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停了一下。

他翻了翻桌上的资料，抬头问道：

“那这些呢？”

“其实我们原本预算就不算多，如果做的都是偏日常向的，反而更容易掌控。”

“确实。”

有人立刻附和，“像恋爱日常这种，本身场景不复杂，也不用大规模置景和特效，受众虽然小一点，但胜在稳定。”

“前期要是能打出口碑，其实也不亏。”

汪冉一边听，一边把资料重新分了一下。

他把之前和平台对接过的轻小说、都市类项目单独拎了出来，摊在桌面上。

“这几本其实都不错。”

“之前我们光顾着去谈七爷那本了，这些反倒被放在一边。”

“现在换方向也来得及的。”

刘青明显有点急了，声音都快了几分。

“这次的政策支持是到年底的，要是我们一直拿不出理想的项目，这笔钱就真拿不到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有了反应。

“对啊，这是个机会。”

“我们不能错过，圈子里大大小小的都在开新的了。”

“不然明天飞海市过去再谈谈？”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甚至还有从视频里传来的声音，

显然，

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

地铁里人声翻涌，

下班回家的牛马们比肩接踵，疲惫被挤进每一节车厢。

每到一个大的站点，车门一开，便是一股人流往里灌，却鲜少有人下去，空间被一点点压缩，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林栋和乔幼灵站在人群中央，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乔幼灵往自己怀里一带，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肩膀，形成一个并不显眼却牢靠的小空间。

好在一低头就能闻见那股淡淡的柑橘柚子味道，不甜腻，干净清爽，像是被剥开的果皮，

不然他旁边就是某个大哥十天没洗的头油，让他有点窒息。

“下一站，XXXX。”

广播音一落，

车厢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危险的按钮。

“NO……”

乔幼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这是个出了名的大站。

周边一整片都是科技园区，写字楼林立，公司密到连外卖骑手都要迷路。

她光是听见站名，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

还没等人群真正躁动起来，乔幼灵已经下意识往男朋友怀里又钻了钻，额头几乎贴在他胸口，像是在提前寻求庇护。

但这种姿势在地铁高峰期，顶多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车门一开，

汹涌的人潮立刻对他们发起了围攻。

下车的，上车的，方向完全相反，却谁也不肯让谁一步。

“您好，让一下——”

“我要下车，麻烦让一让——”

“借过，借过——”

人群像无数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来，

左边一挤，

右边一推。

乔幼灵只觉得脚下不断被迫换位，身体被带着旋转，像个被拧起来的小陀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姿势已经完全不对了。

“好多.....人那，”

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嘴巴嘟的高高的，

很是可爱，

要不是林栋的胳膊被挤得抬不起来，他高低要捏一下这个小脸蛋，

软软呼呼的，看着就很好捏。

就在他为此觉得惋惜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女朋友背对着自己站住了。

而在刚才买裤子的时候，

为了表达对牛仔裤的喜爱，乔幼灵换下了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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