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反手抓小偷(1 / 1)

清早七点,两家父母挤在别墅门口拍照。

宁初夏的父亲穿着改良唐装摆弄菩提串,她妈妈举着丝巾指挥站位:“注意表情!”

宁初夏蹲在台阶下系鞋带,马尾扫过陆深手背:“还说起得早,哼。”

陆深捏她后颈轻笑:“谁知道这几个长辈起这么早。”

晨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别墅门前的青石阶上。

伯父那件月白色改良唐装被风掀起下摆,露出里头手工绣的云纹暗花,他倒浑然不觉。

只顾低头盘那串油润发亮的菩提,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今天集市上有新到的山核桃没有,听说这边比较多”。

伯母的丝巾是正阳绿的色调,她踮着脚往左挪了半步,硬是把站在台阶下的陆深妈妈拽上来。

“好妹妹你瞧,这镯子跟阳光一碰,里头像是养了一汪水。”

陆深妈妈那对翡翠镯子撞在车门把手上叮当响,她抿着嘴笑,眼角的纹路里都盛着光。

很快,几人坐上保姆车,驶出别墅区的电动门,后视镜里,别墅的尖顶慢慢缩成远处天际线上一个模糊的剪影。

路边开始出现挑着担子卖早点的摊贩,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

宁初夏把车窗摇下一道缝,早市的喧嚣连同葱油饼的香气一起灌进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那些属于别墅的气息从肺里全换出去。

县城步行街比想象中热闹。

青石板路被早起的商贩泼了水,湿漉漉地映着两边店铺刚卸下的门板。

陆深把车停在街口的划线区域,下车时特意整了整衣领,陆深和宁初夏跟在后面,隔着三两步的距离,看四个长辈在晨光里慢悠悠地晃。

“蓝莓要那种表面挂霜的。”

宁初夏路过水果摊前,手指指着着蓝莓。

摊主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被她这一串话说得愣住,连忙换了个塑料筐重新挑。

陆深站在旁边付钱,余光瞥见几个长辈在不远处的干货摊前跟老板讨价还价。

为了一斤松子能便宜五块钱,两人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

伯母站在旁边笑,手里的丝巾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坚果买了好几袋,核桃、腰果、杏仁、松子,分门别类装进牛皮纸袋里。

水果也装了满满两大兜,蓝莓紫得发黑,车厘子红得像玛瑙,芒果的甜香隔着一层塑料袋都能闻见。

宁初夏又拉着陆深去隔壁的熟食铺子称了两斤卤牛肉和一只盐水鸭,说到了乡下野炊光吃水果坚果可不行。

陆深妈妈从绸缎庄出来时手里多了块真丝手帕,说是给宁初夏买的,宁初夏接过来的时候耳朵尖有点红。

宁初夏正在把最后一袋苹果往车后备箱里码,忽然直起身,目光越过陆深的肩膀落在步行街中段的人群里。

陆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人流来去,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侧身挤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钱...包。”

宁初夏只说了一个字,人已经蹿了出去。

她跑起来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

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运动鞋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几步就追上了那个灰夹克。

男人刚把偷来的女士钱包揣进内侧口袋,肩膀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扣住了。

他下意识要甩开,宁初夏手腕一翻,拇指精准地按在他肘弯的麻筋上。

“哎哟。”

那人整条胳膊都软了下来,钱包从口袋里滑落,被她左手稳稳接住。

前后不过十几秒。

抱着孩子的妇女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挎包拉链开了,脸色刷地白了。

宁初夏已经一手扣着灰夹克的手腕,一手举着钱包朝她走过去。

“阿姨,看看是不是您的。”

那妇女哆嗦着接过钱包,翻开看了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我的,里头有给我闺女买药的钱……”

周围的人群围了一圈,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荡开。

陆深掏出手机报了警。

陆爸挤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袋刚买的松子,看见宁初夏押着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妈跟宁初夏的母亲站在一起,两人互相攥着对方的手,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某种微妙的自豪。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拨开人群,问明情况后给灰夹克戴上手铐。

那个被偷钱包的妇女攥着宁初夏的手千恩万谢,非要问她叫什么名字。

“举手之劳,”

宁初夏笑了笑,抽回手时瞥了陆深一眼,

“要谢就谢他吧,他报的警。”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有人认出陆深他们是从别墅区那边过来的,

低声说:“有钱人还这么见义勇为。”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看人家那身手,八成是练过的。”

陆深走过去揽住宁初夏的肩,感觉到她后背微微汗湿。

陆爸终于挤到跟前,把那袋松子往宁初夏手里一塞。

“拿着拿着,压压惊。”

宁初夏接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没事,叔叔。”

回停车场的路上,四个长辈走在前面,背影在逐渐炽烈的日光里拖出短促的阴影。

陆妈和宁妈的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宁初夏,眼神里带着崭新的打量。

陆深爸走在一侧,那串菩提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手里,盘得比早上更快,像是要把某种情绪都盘进那些油润的纹路里。

陆深压低声音凑近宁初夏耳边。

“那招锁腕谁教的?”

她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陆深的下巴。

“就不告诉你?”

陆深脚步顿了一瞬,她笑着往前快走两步,马尾辫在陆深眼前一晃,便追上了前面的长辈们。

保姆车重新上路的时候,导航的目的地改成了乡下。

车窗外的景致从钢筋水泥慢慢变成田野沟渠,麦浪在风里翻涌成一片绿绸子。

这一刻,一车人的心情如同柳絮一样飞扬,特别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