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四个长辈一直都在周围的风景里面沉浸不已。
主要是两个孩子都慢慢靠在一起,他们作为长辈的,也很看好两个孩子,所以并没有去打扰。
再加上周围的风景都很好看。
“老弟,你年轻的时候,经常来这边吗?”宁爸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风景说道。
“是啊,但是从我家那孩子,陆深上了高中后,就不常过来了,不过虽然很久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但是我还是知道这周围是什么样,的确,这周围都很漂亮,风景没得说,不过我们这边的发展还是比较慢,说一这些风景肯定不会进入官方限定的旅游景区,当然我也不希望它被划入旅游景区,毕竟一旦划入,到时候我想来就要给门票了......”
“没错,老弟,要的就是原生态......”
与此同时。
山谷,营地的位置。
宁初夏倚在陆深的肩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汪山泉上。
泉水清冽得不像话,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还有几尾青灰色的鱼儿摆着尾巴,倏忽来去。
一只鱼儿忽然跃出水面,又啪地落回去,激起一圈圈涟漪,那涟漪便晃晃悠悠地荡开,把倒映在水里的云影都揉碎了。
“你看。”
宁初夏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嗯。”
陆深了一声,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他的目光也追着那涟漪跑,一圈,又一圈,直到它们散尽在水边的青苔岸上。
空气里有股湿润的草木香,混着泥土被太阳晒过的气息,暖烘烘的。
鸟儿在看不见的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更衬得这山谷寂静。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陆深肩上陡然一轻。
“等我一下。”宁初夏说着。
已经起身朝不远处那顶米白色的帐篷跑去。她的动作轻快,像只掠过水面的鸟。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又合上,窸窸窣窣一阵响。再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一顶草编的遮阳帽,帽檐宽宽的,还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子。
“喏,给你戴上。”
她绕到他身后,双手举着帽子,小心翼翼地扣在他头上。
她踮起脚尖,手指灵活地在他下颌处打了个蝴蝶结,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凉凉的。
“太阳毒,别晒伤了。”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他,眼睛弯起来。
“嗯,好看。”
陆深抬手摸了摸帽檐,指尖触到草编粗糙而温润的纹理。
他正想说句什么,忽然一阵清风从山谷深处吹来,掠过水面,带来更浓的草木清气。
那风撩起宁初夏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不远处的一片草坪。
那草坪就生在泉水下游约莫百步远的地方,地势微微隆起,像大地上一个温柔的弧度。
先前他们没太注意,此刻风过处,草坪上竟腾起一片细碎的、颤动的色彩,是蝴蝶,许多许多的蝴蝶。
白的、黄的、淡蓝的、翅膀上带着黑色斑点的,它们原本歇在草丛里,被风惊起,便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草坪上还星星点点地开着些野花,紫的、白的、不知名的小黄花,藏在及膝的绿草间,风吹过时便一齐探出头来,又害羞似的躲回去。
陆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宁初夏仰脸看他,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走。”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温热的,带着一点薄汗。他用力一握,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便朝着那片草坪跑过去,脚步声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越跑越近,那些蝴蝶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像被他们惊起的音符,在四周翻飞得更欢了。
宁初夏忍不住笑出声,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去扑一只停在紫色野花上的蓝蝴蝶。蝴蝶在她指尖前轻盈地一让,又落回原处,仿佛在逗她。
陆深看着她在草丛里跌跌撞撞地追蝴蝶,草帽的带子在她身后飘着。
他忽然弯下腰,从脚边摘了一朵明黄色的小花,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便把花别在她耳后。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那朵花,脸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泛着淡淡的红。
“好多蝴蝶啊。”
她仰头看着空中飞舞的斑斓光点,轻轻喘着气。
“像做梦一样。”
他们在草坪上玩了许久。
陆深拔了几根长长的草叶,笨手笨脚地想要编个什么东西,最后编成一团乱糟糟的草疙瘩,惹得宁初夏笑得蹲在地上。
她又摘了许多野花,攒成一小束,非要别在陆深的草帽上。
他乖乖低着头让她摆弄,结果帽檐上插满了紫的黄的白的,活像个移动的花圃。
蝴蝶们似乎对他的新造型很感兴趣,总有两三只绕着他的头飞来飞去。
玩得有些累了,他们才发现草坪边缘隐着一条小路,窄窄的,被两边的灌木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路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两旁长着些矮小的野树,枝桠交错,偶尔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这条路通向哪里?”
宁初夏跟在陆深身后,一只手牵着他的衣角。
“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回头冲她笑了笑,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藤蔓。
小路蜿蜒向下,地势渐渐低下去。空气里的湿润感更重了,能听见隐约的水声,不知是溪流还是瀑布。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处山崖的底部,崖壁高耸,被岁月和流水侵蚀出深深浅浅的沟壑,上面覆着厚厚的青苔,像一幅立体的水墨画。
崖脚下有一小片空地,阳光从崖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崖壁的凹陷处,几株野果树正安静地站着。
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小小的,圆润润的,在暗绿的叶片间格外醒目。
“这是……”
宁初夏松开他的衣角,凑近去看。
“覆盆子。”
陆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枝上的细刺,摘下一颗最红的递给她。
“我小时候常来这儿。每年这个时候,这棵树都会结很多果子,酸甜酸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