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风堂内,金玉妍难得的走了神,上午请安时候高曦月说的那句话总是在她耳边萦绕不休。
“你一个外族女子,生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一样是做奴才的命!”
金玉妍总觉着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在别人看来心照不宣,而她自己却一无所知的事。
怎么她的孩子就是做奴才的命呢?
她没有询问丽心,除了贞淑,她心里其实是看不上底下的奴才的,就算丽心是贴身伺候她的也不能免俗,更何况她也不愿意叫自己的心思被外人知道。
可和贞淑商量来商量去,也摸索不出个结果来。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的时候,金玉妍下意识惊了一下,随后才回过神过来,转头笑着看向身后的萧无烬。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倒吓了妾一跳。”
萧无烬挑挑眉,显然是不肯接受这番指责的,躺倒在金玉妍身边慢悠悠道,
“是你想事情想的太专心,连爷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都没注意到。”
随后捞起一缕面前人的发丝在指间缠绕,很有兴致地询问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也跟爷说说呗”
金玉妍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了,趴在萧无烬的胸膛前,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怯怯不安,
“王爷以后,会对妾的孩子好吗?”
萧无烬愣了一下,转而疑惑道:
“孩子?你和谁的孩子?”
她不是才没了个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又想怀了。
身子还挺好的。
金玉妍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自然是妾和王爷的孩子!”
萧无烬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自然能瞧出来金玉妍虽说舍了那串珠子,不再惦记着原来的情郎了,但心里却还是一心牵挂着玉氏的,她的母族。
孩子说是给他生,不如说是给玉氏生,好得个保障罢了。
对萧无烬再痴迷再喜欢,心里也至多把他排到第二。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侧撑着脸询问身旁的女孩儿,金玉妍就把早上高曦月说的那番话讲了,带着些告状的意味,泫然欲泣的。
“妾好歹也是玉氏贵女,月姐姐那样说妾,就好像妾和妾以后的孩子,都是身份低贱之人,不配在京城里立足似的...”
萧无烬大笑出声,把金玉妍搂在怀里,不住地轻拍安抚着。
他没跟金玉妍解释像她这样的异族女子在这里是不能做正室的,所生的子嗣更是没资格继承皇位。
说这些干什么呢。
玉妍既然不知道,那萧无烬决定以后也不需要让她知道了。
要是明白的太早,失了往上爬的心气可怎么好,她还是野心勃勃,一心想着攀爬高位,把所有挡路的人都拉下来的狠毒模样更艳情漂亮些。
萧无烬不愿叫她沉寂下去,那该多没意思呢。
因此他贴在玉妍的耳边,疼惜似的亲了亲她的耳垂,话说出来,就带上些意味不明的蛊惑和轻哄,
“好玉妍,在这里,除了紫禁城里头坐在那儿的皇帝,谁又不是奴才呢...”
金玉妍的心头就重新安稳了下来,自以为得了王爷的保障,却没意识到萧无烬从头到尾都没说孩子的事儿。
撒着娇松松搂住眼前人的脖子,她高兴地献上丰腴的红唇和漂亮的脸蛋,亲了一口又一口,满心的温柔甜蜜,皮肉紧贴着皮肉,亲密密地磨人。
盈风堂再次温暖如春。
......
清风阁
阿箬注意到那个容貌出众的年轻绣娘很久了。
她每回来送衣裳的时候都低着头,瞧着倒是很老实本分的样子。
可阿箬回回见她,她身上都挂着不一样的珍珠配件。
有时是缀在腰间的香囊上,有时是镶在领口和袖口隐秘的花样子上,按说一般人看不到,也不会细盯着人瞧,可阿箬的眼睛多尖啊,回回都能注意到这个绣娘的不同来。
还有一回,阿箬见到个好大的珍珠,被一根细细的红线吊着,戴在那个小绣娘的脖子里。
雪白的肌肤搭着浅金色的珍珠,莹润泛着光,那个头,那品质,是连她这个自小跟在青樱身边,自诩有些见识和眼界的丫头都没见到过的迷人珠光。
阿箬就有些不高兴,带着些隐秘的嫉妒和窥探。
她一个绣房里的绣娘,想来家世也不会有多好,从哪儿得来的这么好的珍珠来戴呢。
这么想着,待海兰下次再来清风阁送衣裳的时候,阿箬就出声叫住了她。
“哎,那个绣娘,你先别走,等一等”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拦在了海兰和红珠的前头。
“说你呢你听不见啊,我有事儿问你”
海兰和红珠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茫然,随后海兰屈膝行了个礼,柔声询问道,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可是这次送来的衣裳有什么不妥?”
阿箬抬了抬下巴,颇有些颐指气使的意味,
“衣裳没什么不妥,我是有其它事儿要问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