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舅哥幸好没有你。(1 / 1)

病人的思维的确难以理解。

上一秒搂的他死紧怎么也不松手的人,结果下一秒就无情地把他推开。

早纪睁圆了眼,眼中雾气濛濛,“……你是谁?”

相良:“?”

他还没来得及疑问,没得到回答的早纪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簌簌往下落。

她顶着这面无表情落泪的模样,张嘴就控诉道:“我就知道,你是坏人,你肯定是想乘早纪不注意,偷偷拐走早纪!”

“哥哥呢,早纪要哥哥。”

她烧的迷糊,发现身边守着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后,情绪就更加失控了,不仅躲着相良不说,还在他想要抓她时伸出手挠他,身体力行的表示了对他的抗拒。

明明是初春气温偏冷的早晨,相良硬生生的被折腾出了满头大汗。

他神色不善地盯着坐在床上人,对方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警告的哈气声。

要不是她脸红通通的跟个苹果似的,眼神还打飘说话颠三倒四的,相良怕是都以为她在装病了,哪有发烧的人像她这样的,不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吃药,反而像个领地被入侵了的猫崽一样,攻击性十足。

这也变相的表明了她是病的多厉害了,必须立马吃药。

相良试了几次不仅没捞着人,还反被她猫猫伸手挠了几下,不痛不痒的没必要和生病变成弱智的她计较,只是眼瞧着她好像因为抵抗了坏人获得成功而愈发显得兴奋的模样。

相良皱了皱眉,压低着嗓音警告出声。

“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对你动粗。”

早纪才不听他的,如今大脑短路的她自有一套逻辑观念,才不会被轻易扭转思维。

她坐在床上歪着头看他,眼神无辜,这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小模样看的相良是牙根发痒。

他薅起袖子就打算对她动粗。

再他妈不吃药,你他妈的就会烧成个傻子了!

……

去熬完了粥回来看情况的智司整个人被定格在了门口。

先前整洁的房内如今像是被人入室抢劫了一般是一片狼藉,床上的枕头被套以及一些小玩偶全都凌乱的被丢弃在地上,床上仅剩的床单也是皱巴巴的被揉成一团。

更让智司感到头大的,还是本该躺在床上的早纪和留在房里喂药的相良,两人之间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了相良会头朝下脚朝天的倒在床与地的夹角处,而他的妹妹,正像个恶霸一样坐在他的腰上。

“咳。”

智司清了清喉咙。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听到了哥哥声音的早纪倏地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声音中带着得意的邀功。

“哥哥!快看,早纪勇敢地抓住了个奇怪的坏人!”

被她当成坐垫的相良面无表情看向他。

“……”

“噗——”

相良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

“咳。”

接收到死亡视线的智司强压下到了嘴边的笑意,摆正了表情变回了之前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早纪你认错了,相良他不是坏人。”

见到她这副与平日里大相径庭的模样,智司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她近几年很少再病的这么迷糊,他都快忘了这么一回事,以至于不明真相的相良受到了她的摧残。

早纪歪歪脑袋,像是在思考似的沉默了会,低头看了看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哥哥,被烧的红通通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相良?”

智司应声哄她,“嗯,他是哥哥的朋友。”

“……”

她的腮帮子鼓了鼓,看上去像是听懂了智司的话,钳制在相良肩上的手臂力道松了松,但很快地她扫到了散落在旁的白色药片,眼瞳猛地一阵收缩,她又再度施力把人按了回去。

“他不是!他是坏人,他想给早纪下毒!”

相良:“……??”

药片苦涩的味道让早纪小脸皱成一团,不高兴地哼唧,“他坏,是坏人!”

那不是智司喂的吗?为什么会栽赃在他头上?!

他忍无可忍地骂骂咧咧:“你他妈……”

又逮到了他错处的早纪又补充,“他还骂人,他好坏哦。”

智司又想笑了。

但见着相良逐渐变得扭曲的神情,他很理智地压下了不合时宜的笑意。

“那不是毒,是糖。”

早纪不信:“糖是甜哒,他给早纪吃的是苦的!”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舌头坏了吃不出甜的味道。”智司从善如流诱哄道:“早纪乖乖吃药,病好了,糖就是甜的了。”

“……噢,是早纪生病了所以吃到的糖味道苦苦的……”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像是被哄住了般喃喃自语,“那是早纪误会相良了……”

“那你倒是从我身上起开啊。”

腿余留在床上,腰背落在地上,以这么个别扭的姿势压在地上,腰上还坐了个人,身体柔韧性为零的相良觉得自己腰简直要断了。

面对于他凶巴巴的语气,她不仅没有起开,反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压低身体朝他凑近。

不知道她又闹什么幺蛾子的相良眼神凶狠还带着警惕,以为这是她病傻了又想折腾他。

但智司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连忙大步走过来掐住她的腰就把人捞了起来。

先前还闹得跟什么似的,在智司手上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他的动作,随着她被拉起来,堆积在腿上的睡裙下摆顺着地心引力往下舒展——

智司眼疾脚快的伸出脚,就把相良踢得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避免了妹妹在他面前走光,被他占便宜。

猝不及防挨了一脚的相良:“……?!”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气急败坏地骂道,“智司你他妈……”

后半截脏话淹没在了少女伸出手臂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拥抱中。

……

退烧药成功的喂下去了,早纪被重新安置回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安静的陷入了睡梦。

总算哄好她的智司舒了口气,关上房门转过身就对上坐在沙发上望过来审视目光的相良。

智司有些气短的虚咳一声。

见到他这幅心虚的样子,相良更是不爽了,原来他也知道他那一脚做的不对啊!

“给个解释?”相良不冷不热的假笑一声。

智司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抱歉。”

除了这两个字以外就没别的解释了,明确的昭显了他的态度,就算是知道不对,那一脚他还是要踹的。

相良面色扭曲:“……”

妈的,他又想骂人了。

他忍。

他按住额头上迸出的青筋,强压住火气,又问:“她那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发烧,人就智商下线变成傻子了,变傻了就算了,警惕意识还挺强,一套猫猫拳打的他腰骨跟散架了似的,又酸又麻的滋味像是三伏天猛灌了一杯冰水,只有那么酸爽了。

“你问这个啊。”见他没逮着先前那件事不放,智司暗自松了口气。

这事不算稀奇也不算什么大事,总而言之她会这样,还是因为某两个不靠谱的叔叔和父母闹的。

小时候早纪生病不喜欢吃药,怎么喂也不肯吃,又哭又闹的,偏偏人还病着,上手打一顿也不现实,他和父母拿她没办法,但又不可能让她不吃药就病着。

正巧那天芹泽多摩雄和泷谷源治一齐过来拜访,见到早纪病了但极其抗拒吃药,泷谷源治随口说了方法后,芹泽多摩雄和他的父母就发散思维开始脑补,在这个方法上又打了不少补丁。

最终敲定了一套诱哄法,把小早纪唬的一愣一愣的,以为不吃药舌头就会烂掉。

每次生病都这么哄她,以至于哄得次数多了,身体有了记忆,一旦病的大脑混沌,小时候的记忆就自发涌上来,变成刚才那样。

智司刚说完,迎面就对上了来自相良的死亡视线。

他:“?”

相良磨了磨牙,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问:“那你……?”

从来都没有懂过相良未尽之言的智司这会瞬间秒懂。

“只有早纪。”

相良松了口气。

有这么一个就已经够要命了,要是智司也这么一病就变弱智,那拳头,怕是三下两拳就能把他和早纪给打死。

他还没活够,才不想和她当一对亡命鸳鸯。

然而他忘了,就算智司也这样,智司怎么可能会舍得打妹妹呢,所以被打死的人只会有他,没有早纪。

作者有话要说:早纪:哥哥!看!早纪勇敢地抓住了个奇怪的坏人!

智司:不要什么坏东西都亲自上手抓啊,手会烂掉的。

相良:……智司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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