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到了后山莲池,远远便看到墨渊神色凝重地坐在池边,双手结印,正源源不断地朝着池中输送法力。
莲池之上,一道虚弱的人影残影如风中残烛般,虽然凝聚了几分,但随时可能再次消散。
司音惊诧地睁大了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金莲的元神,虚淡的光影勉强凝聚成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眉眼虽模糊不清,看起来却似乎有几分熟悉……
那元神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靠近,虚影微微朝他这边偏了偏……
司音心中一酸,眼眶发热,他还记得他,可却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害得他遭此大劫。
“师父……”少辛缓缓走到墨渊身边,抬手一拂,将方才从玄女体内抽出的金莲灵力还了回去。
只见一朵散发着充盈灵光的金莲虚影缓缓朝那神魂飘去,融入其中,那神魂瞬间便凝实了几分,轮廓也清晰了许多,至少暂时不必担心会有神魂消散的下场。
墨渊缓缓停了手,神色间那抹凝重终于放松了些许,他扭头看向少辛,目光温柔:“辛苦你了。”
少辛摇摇头:“不辛苦。”
相反,今日教训了一顿她不喜欢的人,心情好得很呢。
而司音则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哽咽:“师父,是司音识人不明,监管不力,将玄女带入昆仑墟,这才害得金莲……”
墨渊淡淡抬手打断她:“你的事为师已经听少辛说过了,玄女所做之事,与你无关。”
“但你错在私自溜下山游玩,被翼族抓住,在少辛提醒你玄女有问题之后,却仍不重视。”
“是。”司音低头认错,“还请师父惩罚。”
“嗯,既然如此,那你便抄写十万遍《冲虚真经》,不抄完不许外出。”
“什么?!十万遍!”司音瞬间垮下了脸,哀嚎出声,“师父,我宁愿您体罚我!什么雷刑、水牢,我都行!”
“为师从不体罚弟子。”墨渊语气平淡地婉拒,又道,“还有,为师还未说完,金莲之祸,与你也有干系。”
他抬手,以周围普通的莲花重新凝聚了一朵金灿灿的莲花,虽然依旧泛着流光,但自然比不得原先那株蕴养了数万年的金脸……
他让那神魂重新附入金莲之中,然后轻轻一推,那朵金莲便飘到了司音面前。
“我看他很喜欢你,你们二人之间也自有一份缘分,这段时间,便由你带着他吧,也许,他还有机会化形。”
“是……师父。”司音郑重地接过金莲,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金莲的。
然后,他低头沉默了片刻,抬眸道:“师父,能不能让徒儿先处理一件事,再领罚?”
“随你。”
少辛则将玉清昆仑扇丢给她:“借你一用。”
“多谢。”司音抬手接过,有了这扇子,她打过离镜的把握便高了几分。
墨渊目送司音离去,目光沉了沉,金莲是他的胞弟,此番因为玄女遭此大劫,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少辛,”他伸手握住少辛的手,“带我去看玄女在何处。”
“好。”
两人一同飞到山门处,玄女还被绑在石碑上,见墨渊上神到来,她眼中再次浮起一丝畏惧……
墨渊却一字未发,只是抬手一点,一道法力便直冲玄女的额头。
光芒闪过,石碑上的人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只杂毛狐狸,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从那圆溜溜的瞳孔中还能看出人性化的惊惧与不甘,但……却再也无法再化形。
墨渊从不揣测那些女子的心机,但不代表他不明白,他直接将玄女封印,空有一颗人心,空有人的心机,却再无法修炼,无法开口,困在兽的躯壳里,这比死更让她痛苦。
少辛在一旁轻挑了挑眉,这法子,倒是比让玄女嫁人更狠一些。
墨渊轻叹了一口气,握着少辛的手:“走吧,为师为了护住金莲,损耗了不少法力,若是你的天劫到来,恐怕护不住你……”
“只能……”他凑近少辛耳边,压低声音道,“回去双修了……”
“哼……”少辛掌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走吧……”
昆仑墟玉清殿中,一片温香软玉,帐幔低垂,男女肌肤相贴,气息交缠,粗喘与轻泣交织成一片暧昧的声响,气氛火热而缠绵……
而山下,同样气氛火热,只是,并不太一样。
离镜与司音相对而立,一个眼底含着愧疚与慌乱,一个手中握着玉清昆仑扇,目光中满是痛心与痛恨!
“离镜。”司音没有与他多废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对你付出真心,你竟辜负于我!今日起,我们二人便恩断义绝!”
“但是……我一定要揍你一顿出出气!”
他说完,便直接握着扇子冲了过去!玉清昆仑扇本就有灵性,被少辛养了两万年,更是越发聪慧,爆发渣男这种事,它最乐意做了!
于是,压根不是司音在打离镜,分明是玉清昆仑扇拽着司音在打离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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