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送儿做人质?(1 / 1)

我是大太监 寒门 2097 字 9天前

第54章送儿做人质?(第1/2页)

半人高的画轴在桌案上滚动着,徐徐铺开了一张绘制精美的大夏疆域地图。

上面画有山川河流,标注了州府郡县。

更将关键的军镇要塞、边防险隘的位置,描摹得清清楚楚。

晋王伸出手指,在皇城和秦关中间一划,然后重重地戳在临近晋地的一处山坳。

“绝不能让裴烈回到秦关!”他杀气腾腾地说。

不管裴烈有没有跟李宗正联手。

手握上万边防精锐的裴烈本身就是顶在他的后背上的一根芒刺。

想要顺利举事起兵,顺利政变夺权,就必须在裴烈回到秦关之前,将这个隐患彻底拔除!

“晋王可令周武即日率部东进。”

沈胥忽然插了一句。

晋王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眼里腾起几分狂热。

“沈师,可是到了动手的时候?”

周武是他的心腹,曾任他的护卫指挥。

不像那些人数较少、装备精良的死士。

晋王让周武假死隐匿,在自己藩地里搜罗了流民、逃兵,甚至是罪犯,聚集了一支人数众多的部曲。

当然,周武一部还不算是晋王的正规军。

周武出动,主要是以外围袭扰为主。

他营造出流寇作乱的假象,吸引走皇城周遭的戍守兵马。

给晋王的主力军创造长驱直入,直接拿下皇城的机会。

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武部一动,岂不是意味着他谋划了数年的夺鼎大业,终于要启动了?

那个他从小就心心念念,日思夜想,觊觎了几十年的宝座,也终于要归他所有了吗?

这天下,本来就是他们殷家的!

这江山,嫡长子坐得,那小娃娃坐得,凭什么他殷昭武坐不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晋王心里还有些顾虑。

因为他们还没完全准备好。

“沈师,我重甲铁骑尚未练成,可否再缓一个月?”

晋王大肆购买瓦刺战马,囤积铁甲,就是要练出一支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重甲铁骑。

重甲铁骑在水泽遍野、丘陵阻隔的南方施展不开,但在一马平川的中原腹地,它就是无敌的!

沈胥手上捧着汤药,但迟迟未喝,他瞥了一眼刚才合上的密折,表情凝重地跟晋王说。

“李贼动作频频,朝廷意味不明,变数丛生,唯恐夜长梦多。”

“兵马粮草可先部署到位,切勿心存侥幸,丢了先发制人的机会。”

“晋王也应当早做打算......”

最后一句,沈胥只说了半截。

但晋王眉心拧了拧。

他不是在质疑沈胥的判断,而是在自我纠结。

“沈师,可否等炭铺开了再走?”他缓缓地开口问。

也就几天功夫。

沈胥喝了汤药,用那张血迹的手巾抹嘴,才点了点头。

......

“义父,这是什么酒?酒香竟如此浓郁!”

郭展很勤快,三天两头跑来李宗正这儿汇报工作。

今天他过来,正好碰上李宗正将几坛茅台分装到他重新订制的瓷瓶里。

那满屋的酒香,直接勾起了郭展腹中的酒虫,他情不自禁地喉头滚动,咽了几下口水。

李宗正见他来了,就直接把漏斗递到他的手里,让他和老仆来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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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是坐到一边的太师椅上,老神在在地喝茶。

“以前是什么酒,你不必多问。你只消知道,今后它便叫慈仁瑞酒。”

郭展愣一下,转瞬便想明白了,一脸钦佩地拍马屁:“义父高明!”

看着他们忙活的背影,李宗正好像打盹一样,眼睛微微眯起,心里琢磨起一个新计划。

过了好一阵子,他忽然发声。

“展儿,你家大郎今年几岁了?”

大郎?

郭展身体猛然一颤,但很快转过来,躬身回话:“回义父,彦儿今年十岁。”

“小的那个呢?”

“越儿年方七岁。”

郭展只觉得小腿肚子有些抽抽,全凭一身气力勉强支撑,不然就要跪倒在地。

他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郭彦是摆在明面上的,有来往的人都知道。

可小儿子郭越打怀上那一刻,他就安排媳妇以探亲的名义,暗中送到老家蜀地的乡下,生育并寄养在别人的家里。

他这样安排,倒不是信不过李宗正,担心李宗正会害他。

郭展忠心耿耿,为李宗正马首是瞻。

若是义父有难,郭展也愿意为他效死。

不存在有二心的问题。

但他们这些厂卫,平日里都是抄那些文官大臣的家,树敌无数。

倘若有朝一日李宗正失了势,他作为心腹中的心腹肯定也要遭到清算。

家中妻儿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所以,他才藏起一个儿子,隐姓埋名寄养在乡下,给郭家留下一脉香火。

但他没想到,李宗正连这个都知道!

郭展不敢再瞒着,也更害怕李宗正猜忌。

李宗正没有怪他藏着一个孩子,只是轻飘飘地点破,甚至都不算敲打。

随后,他问起了一个令郭展有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两个孩子可都有读书?”

“有,我给展儿请了先生,越儿也在上私塾。”

郭展猜不透李宗正的意思,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什么就说什么,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嗯,七岁还太小,让他跟着私塾的先生多读几年,先学会识文断字。”

李宗正微微颔首,忽然话锋一转。

“彦儿就送到东厂来!”

郭展听到这,心里猛然一沉。

义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放心他?

让他把孩子送到东厂来当人质?

这并非他反应过度。

李宗正手段有多狠辣,给他培养影组,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的郭展最清楚!

作为太监,李宗正天然地不信任任何人,心情乖戾扭曲。

以前那些厂公大太监,不也是这样?

其实,郭展觉得近来义父变得柔和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阴狠绝情,情绪也比较稳定。

甚至还开炭铺,为太后施恩。

好像一切都在悄然变好。

怎么突然要他把儿子交出来?

“你们给东厂办差,夙夜辛劳,没多少时间照管家里。”

李宗正瞧出了郭展满腹的疑窦,不过他也不急着说清楚。

任由郭展心乱如麻,他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用瓷杯盖子轻刮茶沫,喝上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