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哭了一宿(1 / 1)

我是大太监 寒门 2205 字 20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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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当然要配点下酒菜。

林氏去灶房,将炖得软烂入味的猪肘切开,端过来。

“你和彦儿可曾吃过?”

“吃了,彦儿近日学业繁重,我就让他早早吃了去休息。”

郭展每天回来得都很晚,甚至晚归早出,有时候匆匆到连儿子都来不及见上一面。

就像李宗正说的那样,无暇管顾妻儿家事。

不过,郭展也是耐得住性子,愣是等到了热腾腾的猪肘端上来,才迫不及待地端起大碗干了一口。

“啊!”

一口入喉,郭展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夫君怎么了?”

“这酒好烈,比烧刀子还烈!”

郭展刚哑着嗓子说完,又捂住口鼻连连咳嗽。

林氏一脸担忧,连忙上前给他轻拍后背。

能不辣吗?

53度的飞天,一口闷了那么多!

“哎呦!”

郭展好一阵才缓过来。

“快吃点肉压一压。”

林氏心疼,贴心地给他夹了一大块肉,送到嘴边。

“不急。”

郭展咂了咂嘴,回味起了刚才还没来得及细品的酒味。

这酒辣是辣了一点,但回味悠长啊!

之前闻到的酱香,还有现在才品出来的焦香、花香,都还在他的口腔内萦绕着。

他不禁又想喝上一口,让味蕾再次得到刺激。

这回郭展学聪明了,他不再大口直接闷,而是小口小口地抿。

“好酒,妙啊!天上仙人喝的玉液琼浆也不过如此!”

郭展赞叹起来,这才拿起筷子夹肉吃。

不知道是不是受酒精的刺激,他竟然感觉烂软的猪肘子肉香四溢。

“娘子炖的这肘子,亦是人间至味!”

郭展轻轻地摇头,一副陶醉的表情。

听到丈夫的夸奖,林氏眉眼含笑,欢喜不已。

“多亏了公公造出的这慈仁瑞炭。家里现在炖这个猪肘子,也不用担心浪费柴火。”

前面说过,虽然是千户,但郭展的俸禄也是少得可怜。

即便有一些灰色进账,他们家过得比普通百姓宽裕一些。

但也不至于大手大脚,极尽奢靡。

况且,他们大部分积蓄,还都寄回了老家蜀都......

慈仁瑞炭的使用,不能说完全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但也是极大地方便了林氏,让她在操持家务更加省心省力。

看到丈夫喝得畅快,林氏便起身去灶房,再给他做一份下酒菜。

不过,不管是她,还是郭展,都低估了李宗正带来的这现代酒的威力!

等林氏捧着一碟折返堂屋,郭展已经开了第二坛,喝得身体东倒西歪,眼皮醉意沉沉。

看到夫人回来,郭展腆着红脸,嘻嘻笑道:“娘子,我,我跟你说,你修,修一封书信,让人把,把越儿带过来皇城。”

“你喝酒就喝酒,提越儿作甚?”

林氏心头一惊,碟子都来不及放下,慌忙转身掩上房门,害怕被外人听到小儿子的名字。

“你不懂!”

身后的男人在含糊不清地嘟哝。

“越,越儿,彦儿,我都要,要送去义父那里!”

“哐当!”

林氏手中的碟子脱手坠地,下酒菜和碟子一起,碎了一地。

......

低低的啜泣声如冤魂一般在耳边萦绕。

醉梦中的郭展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埋伏。

四面八方都是人,但又不像是人,行尸走肉一般向他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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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绣春刀,怎么砍都砍不尽......

“啊!”

郭展猛然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脑后,但摸了个空。

这里不是需要枕着刀睡觉的荒野孤庙。

尽管天色未亮,但隐约看得出来周遭是家里熟悉的环境。

郭展慢慢地回过神来,慢慢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自己喝了义父赐的美酒。

那酒确实是美酒佳酿,只是没想到后劲十足。

他还没觉得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就忽然酒意汹涌,醉得完全断片!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应该夫人辛苦服侍的。

可夫人去哪了?

床上、屋内未见踪影。

好像......那个呜咽的哭声是她的?

郭展耳边还有哭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喝醉了,梦境和现实分不清楚。

现在醒悟过来,他便连忙地翻身下床。

宿醉似乎没让他感到头晕恶心。

慈仁瑞酒后劲大是大了一点,但喝多了也不伤身。

郭展脚步轻轻地走出卧房,循着哭声来到堂屋。

夫人林氏正坐在八仙桌前,小声地啜泣。

堂中烛光摇曳,照亮了她哭肿了的双眼。

也照到了八仙桌上,郭展喝剩的小半碗酒还留在那。

其他的,应该已经叫下人都收拾了。

想来,昨晚郭展醉倒后,她应该是心乱如麻,一直哭到了现在。

看到没有危险,郭展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将匕首插到靴筒里,故意放重脚步声,让夫人听到,抬头望过来。

“娘子,你为何在哭?昨夜我醉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展过来,伸手想要拥住夫人安抚。

没成想,一向温柔贤惠的林氏一把推开他的手。

郭展懵逼了。

什么情况?

难道,还是自己醉酒之后闹了什么事,惹哭了夫人?

“我知道你身为一家之顶梁柱,奔波劳苦。”

林氏噙着眼泪,悲戚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股恨意。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为了讨好公公,为了你的乌纱帽,竟然要将我彦儿、越儿都送进宫中!”

咦,不对,什么送进宫中?

“可怜我彦儿,可怜我越儿,越儿他才七岁啊!你怎么如此狠心?”

林氏前俯后仰,哭得声泪俱下。

“等等,娘子,你先莫嚎啕!我何时说过要把两个孩儿送去宫里?”

“不是送去宫里?”

林氏泪眼婆娑地看他。

“怎么会送去宫里?我又怎么会舍得?”

“你昨夜分明说过,要把越儿接回来,还要将他和彦儿一起送去你义父那!”

“娘子,你误会了!”

郭展终于想起来这一茬,一脸的哭笑不得。

“不是送去宫里。是因为义父计划在东厂办学,请饱学经书的大儒来给孩子们授课。”

郭展其实没有真正理解李宗正说的子弟学校是什么回事。

但他弄明白了一个问题!

“义父希望我们东厂的孩子可以去参加科举,考取功名!这是好事!”

原来是这样,自己竟然误会了。

得知真相的林氏有些羞赧,懊悔自己没弄清楚,白白哭了一整夜。

不过,她还有一桩心事。

“可你为何要将越儿接回来?不是说让他远离皇城是非吗?”

林氏问完,郭展和她对视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