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法，给了吐蕃人一种致命的错觉——就差一点。

只要再加一点兵力，只要再多冲锋一次，唐军的体力就会耗尽。

这种名为“添油战术”的赌徒心理，让吐蕃的各路兵马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囊日论赞在收到接连不断的“捷报”后，也将主力倾囊而出，誓要在前线吃掉大唐这股先锋。

................

五天后。

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盆地。

程咬金和数千大唐士兵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山脊上、缓坡下，密密麻麻的吐蕃军队如潮水般涌现。号角声呜咽，旌旗蔽日。

足足十万吐蕃主力，将这片盆地围得水泄不通。

达扎路恭骑在高头大马上，越众而出，看着盆地中央那支“强弩之末”的唐军，嘴角咧到了耳根。

十万人包围几千人，优势在我。

囊日论赞虽然没亲临一线，但这十万大军的集结，已经是吐蕃压箱底的本钱了。

“大唐的将军！”达扎路恭用蹩脚的汉语高声喊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交出铠甲和兵器，跪地投降，赞普仁慈，或许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去做奴隶！”

风吹过盆地，带着肃杀的寒意。

唐军阵营中，士兵们不仅没有跪下，反而停止了之前装出来的气喘吁吁。

一个个站直了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程咬金把手里的八卦宣花斧往地上一顿，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有理会达扎路恭的叫嚣，而是抬头看向了阴沉的天空。

“憋死老子了。”程咬金嘟囔了一句。

达扎路恭见对方无视自己，勃然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勇士们，冲下去，踩碎他们！”

号角声陡然拔高，十万吐蕃大军齐齐抽刀。

就在这时，天空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轰鸣声。

不是雷声。

那声音沉闷、连续，带着令人心悸的机械震颤，由远及近。

达扎路恭下意识抬头。

吐蕃大军也下意识抬头。

云层被狂暴的气流粗暴地撕裂。

上百架庞大的飞艇如同深海中浮出的巨鲸，缓缓现出身形。而在飞艇周边，密密麻麻的螺旋桨战斗机如蜂群般穿梭，遮天蔽日，将盆地上的天光硬生生挡去了一半。

吐蕃人呆住了。

战马受惊，不安地嘶鸣打转。

“那是什么？神鸟吗？”

“天上............天上有东西！”

达扎路恭瞳孔地震，握刀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绝对不是活物，活物不可能发出那种金属切割般的轰鸣。

旗舰飞艇的甲板上。

李承乾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他俯瞰着下方密集如蚁群的吐蕃大军，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将死的数据。

秦琼站在一旁，看着下方的包围圈，冷酷地开口：“殿下，吐蕃主力已尽数入彀。”

“一个不留。”李承乾薄唇微启。

随着旗舰上的红色令旗重重斩下。

天空中，所有的飞艇和战斗机同时打开了投弹舱。

无数闪烁着红白光芒的方块，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