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军团战士全员无恙,无一人基因狂暴。
欢呼声像潮水一般漫过整个内湖上空,震得远处的雪山之顶的雪块,簌簌下滑,在星阳下像下白色的瀑布。
雪山顶上的飞船上,异能核碎裂的伤兵们远远听着,个个红了眼眶,有人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们有救了,不用废人一样等死了。又能跟战友并肩站在一起,拿枪、冲锋、围猎。
清扫战场时,红龙眼潜入河底,一寸一寸地翻遍淤泥、石缝和水草丛,却再没有找到一枚遗落的蛋。
云铮看了报告,只说了四个字:“地毯式搜。”
于是新一轮的围猎清理战再次打响。
但没有了丑红鱼坐镇,余下的河兽即便有十八级的大鱼大虾,也无法上岸作乱。战士们压力骤减,干脆将水下河兽逼到浅水区,逼它们露头正面交战。
成堆的河兽被送进主城区厨房。
于是夏末干脆扎根在了后厨——除了去种植园照看灵植,其余时间全耗在锅灶之间,做鱼松、腊鱼、虾干、鱼丸,忙得脚不沾地。
转眼七天过去。
蓝玉做鱼松的手艺本就是一绝,这阵子更是忙得三天才歇一晚。
可他高兴啊——他做的肉松狂暴因子含量极低,最适合刚添辅食的小娃娃吃。
眼下战队里有四个孩子下个月就能开荤,外加一个一岁多的小太子、刚出生没几天的长公主、赵南青家两个男娃,还有明年自家儿子,以及秦风、晏回他们的儿女……
蓝玉整天嘴角挂得老高,口罩底下永远露着八颗大白牙。
今早夏末一踏进厨房,就见他透明防护面罩下面那副乐开花的表情。
她故意问:“蓝玉,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蓝玉嘿嘿一笑,抬下巴朝旁边努了努:“看见那几箱,我就停不下来笑。”
夏末转头望去——一排排整齐码放的保鲜箱堆得满满当当,她忍不住也笑了。
“别光想着孩子,大人也得吃。给安欣姐、容湘姑姑她们送些去,战队里的孕妇们也放开肚子吃。另外没怀孕的天赋师和战士也……”
“末末。”一旁的何芸笑着打断她,“蓝玉做的留给孕妇和孩子吃。我们吃自己做的这批,虽然手艺比不上他,狂暴因子也略多些,但到底也是自然能量。”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至于基因战士,他们更需要高能量食物里的狂暴因子来激发异能强度。最好的东西,留给最需要的人。”
夏末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总想把最好的全塞给战队,倒是忘了这一层。
何芸接着道:“另外,等下次国师开启星空裂缝,咱们做些成品送回新星域,给留守那边的家人尝尝。多的就拿去换些粮蔬回来。”
“何姨,你们安排就好。”夏末笑着点头,乐得做甩手掌柜。
何芸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熨帖得很。
她私下和吴芬几个常聊,都说在夏末这战队里待着舒心。
不管是夏末,还是李芳、华容容、墨叶缦,个个放权给各支战队管事,但凡他们能自行决定的事,从不插手,只过后报备一声便好。
相处久了,何芸说话也随意:“我还想这批鱼松、虾干和牛肉干做好,等战队的物资船回来,给邻星围猎的兄弟们带一批过去。”
邻星上几支战队正在围猎变异牛,每隔三天会往主城送一趟物资。
几人正讨论着装箱数量,夏末手腕上的智脑忽然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云铮发来的消息——
“末末,龙花在城外等你。她想见你一面。”
夏末手指一顿。
几天前云铮松了口,同意豆宝为龙花、青竹和十名伤势最重的联盟战士治疗。
但只准每日过来接受治疗,治疗完就离开,绝不允许在异星常留,更严禁任何联盟人员踏入主城区半步。
夏末抬眼,看了看窗外的茫茫雪原,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
“何姨、蓝玉,我出去一趟。”
主城的防护罩前几天就嗡然升起,半透明的光幕将整座城笼罩在内,隔绝了城外雪风,在星阳下闪着细碎的光点。
夏末远远便看见城门外,联盟的战船前站着的一行人。
她在城内下了飞船,换上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缰绳轻抖,马蹄踏着薄雪朝城门缓步走去。
“末末!我在这儿!”龙花一眼就瞧见城门口冒出的人影,欢喜得跳起来挥手,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夏末弯了弯嘴角,双腿一夹马腹:“驾——”
战马撒开蹄子奔了出去。
城门外的雪地上,龙傲山与云铮、容景并肩立在最后方,三道身影沉默地注视着那道策马而来的绿衣碎花身影。
风扬起她头上系着的碎花头巾,在灰白的天地间像一抹跳动的春意。
龙傲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极快地压平,快得像从未发生过。
“花花,找我什么事?”夏末在离龙花三步之遥处勒住马,微微俯身看她。
“给你!”龙花蹦跳着凑到马头前,把一个银白色的空间器递到夏末手边。
夏末没接,眉尖微蹙:“我不能收。”
“不是送你的,是给豆宝的酬劳!”龙花又往前递了递,不由分说塞进夏末掌心里,“里面除了黑龟还有龟鱼,正好给你、你母亲、容容、缦缦及其他孕妇补身体。”
是豆宝的酬劳……夏末迟疑一瞬,回头看了一眼云铮和容景。
见二人均微微颔首,她才收下,掂了掂空间器,收入天赋空间内。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语气里带了几分赶时间的急。
厨房内还有一大堆河鱼,正等着她回去把它们变成美食呢。
龙花的小脸顿时垮下来,嘴一嘟:“末末,明天起我们就不来了。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还有想晏轮叔……他答应教我炒牛油火锅底料的,还没教呢!”
夏末听到前半句,心里又惊又喜——这姑娘想晏轮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