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们凭什么要拼?(1 / 1)

“狼烟信号?”

“嗯!一道正常狼烟是警报,表示敌军来袭,但是数量可灭!两道狼烟是求援,同一防线的两座堡寨会驰援。”

许云舒指着舆图上的堡寨分布,不急不缓的说道,“每个堡寨的瞭望塔上都备着三色狼烟。

白烟是我刚刚说的那两种情况。

青烟是敌人数量超过防线战力,不必驰援,但需沿途堡寨做好接应准备,并立刻向后方堡寨传讯,逐级上报至北关城。

红烟则是报数,一个红烟近万人,两个红烟是两万人,三个红烟是三万人,依次类推。

点几道就代表敌军有多少万人。这样一来,后方的堡寨不用派人去前线看,光看烟就能算清敌军兵力,提前做好准备。”

许五彻底服了。

他一直以为狼烟就是报警用的,顶多分个轻重缓急。

没想到狼烟被做成了密报。

几道烟一点,敌情、兵力、战况全传出去了,比派斥候骑马传信快上十倍。

“主子,这法子也是阮青书想的?”许五忍不住问。

“不!这个是我!”许云舒语气平淡。

许五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主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许云舒没接这话,手指点在舆图上许家堡的位置:

“许家堡在最东边,从西往东有十几个堡寨呈扇形拱卫,最远的半月路程。一旦西戎的人马渗透进来,他们首先要面对的不是许家堡的高墙,而是这十几座堡寨的层层截杀。

就算他们能突破,到了许家堡城下,人困马乏,咱们以逸待劳,加上堡里的火器,来多少都是送死。”

她顿了顿,又道:“但前提是,堡寨之间必须联络畅通,狼烟不能断。所以我要你做一件事。”

许五站直了身子:“主子吩咐。”

“你专门负责堡寨之间的联络和巡查。每个堡寨的瞭望塔,我要你派人去查一遍,狼烟燃料够不够,守塔的人认不认烟号,传令的斥候马匹是否精壮。

有一处疏漏,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许云舒说着看向许一道:“许一,调只百人小队听许五调令。你随我去一趟流民村和北关山。”

“主子,您的意思是收拢那一万多的流犯,主子,那些流犯虽然有不少无辜者,但是也有不少大奸大恶之徒!我们真的要用吗?”

许一问。

“能用便用,不能用就杀!我在北关山上呆了许久,见过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许多人都是被朝中为官的人牵连的,而那些官员也不见得是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儿。

反而大多数是好官,被朝廷倾轧、党争牵连,才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这样的人,心里有怨,有恨,更有不甘。

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拼命。”

许云舒说到这里,看了许一一眼:“当然,那些真做了恶的,手上有人命的,也先留着。等战争结束了,慢慢查,若是真的大奸大恶,就算战功赫赫,也杀无赦!”

许一沉默片刻,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先用人,后清算。”

“嗯!去准备吧!我们下午出发!”

“是!”

当天下午,许云舒带着许一许二和百名护卫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的直奔北关流民村。

数日后,许云舒到了流民村。

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没有直接去庄子上,找总旗,而是带人住进了阮家和沈家的院子。

次日,正巧赶上收炭的日子,她打算在庄子上招兵!

当晚,护卫们吃的是许云舒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方便面,她自己则进了空间,点了份外卖和咖啡。

吃饱喝足后,早早的就睡下了。

次日一大早,许云舒醒来直奔村子外的庄子。

此时已经有不少流犯都起了,当看到许云舒时,全都凑了上来。

“许娘子,你还认得我不?我是韩侍郎家的,我们家是被冤枉的!我都听说了现在许家军拥立太子殿下,我想恳请许娘子,等殿下登基后,替我家老爷平反!我家老爷真的是清白的!”

韩老夫人说着,对着许云舒就跪了下来。

她身后,一大堆子孙跟着跪了下来。

许云舒知道韩侍郎,兵部侍郎,是难得的清官,五年前因为查出来朝廷有人克扣镇北军军饷,被兵部尚书和户部侍郎联手构陷,将克扣镇北军军饷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案子审了三个月,韩愈拒不认罪,最后被吊死在狱中。

奇怪的是,韩愈死后,在狱中留下了认罪书。

这认罪书明眼人都知道咋回事儿,但是容烬还是判了韩家三族内流放。

这冤屈是真实的。

许云舒搀扶起韩老夫人道:“韩老夫人放心,只要殿下能够成功登基,韩侍郎的案子,我一定会上报,请殿下重审。”

许云舒扶着韩老夫人站起来,又看向了周围的人道:“不仅是韩家,各家有冤屈的,等待太子登基,都能重审,但是前提是太子能够成功登基。

如今许家军和镇西军组成的联合大军在大晟境内,无暇顾及北关城,北狄西戎对北关,尤其是对许家堡内的火药虎视眈眈。

想必诸位都听说过了,北关之所以能赢,全靠用火药制成的炸弹。

一旦火药配方落入北狄和西戎之手,别说给你们平反,就是大晟能不能还在都两说。”

许云舒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流犯们的身上,见他们神色各异。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眼珠子乱转,不知在盘算什么。

她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给足了时间让这些话沉下去。

半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出来:

“许娘子,若我没有猜错,你过来,是想让我们为北关卖命!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们愿意!

但是你又怎么保证,将北狄和西戎狗打出去,我们就能摆脱犯人的身份?若是我们拼了命去,等大战结束,我们仍旧被扔回这里,子子孙孙都背着流犯的名头,永世不得翻身,那这命,我们凭什么要拼?”